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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不管怎么说,显然刘颖超这帮浑小子占了上风,傅老师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走到黄盛远跟前。

    那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被小弟架着,眼睛竭力睁到最大也只有一条细缝儿,但里面流露出来的眼神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傅奕珩堆着笑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这几个高中生的班主任,不知道您的伤势如何,需不需要我报警处理?”

    报警二字意料之中地戳中眼前人的神经,他从上往下打量斯文俊秀的男人,又看看不远处的魏燃,撇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嘶哑的嗓子里硬生生憋出一句“不需要”。

    去局子里怎么说?说他拉皮条失败了被个小屁孩儿揍成这样?说出去谁信?

    “也行,那咱们私下处理。很抱歉,我还有事要忙,可能没办法亲自送您去医院,当然,医药费我们可以适当赔偿,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需要的话,您可以打给我。”

    傅奕珩依旧笑着,这笑容带着三分客气七分疏离,是那种拥有像模像样、精致讲究的生活,并且总能从别处收获尊重与爱意的阶级人士才有的笑容,也是那种落在黄盛远这种人眼里分外刺眼诛心的笑容。

    “医药费?”黄盛远捂着小腹走出两步,他弯了弯嘴角,也想挂起雷同的笑容,但他一笑,神经就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显得他面目可憎,“我看你好像不缺钱的样子,既然这么大方,医药费就免了,先替你的学生把债还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见(*^▽^*)

    ps:这篇文经历过彻头彻尾的大改,完全是不同的故事,所以评论看不懂也是正常的,因为前面的小可爱评论的都是以前那个版本orz

    第7章

    死亡近距离地伸出触角,撩了一下潜在刽子手的掌心,没得到像样的回应,又若无其事地缩了回去。

    血液中肾上腺素的浓度逐渐下降,躁狂的神经在不情不愿中安分下来,魏燃于苍白空虚的寂静中慢慢恢复对外界的感知,首先冲破混沌的,是男子不咸不淡的询问。

    “他问你借了多少钱?”

    黄盛远伸出拇指跟食指,捂着腮帮子:“不多不少,连本带息,八万。”

    “哎操!上个星期还七万五,这个星期就八万了?八万你个……腿儿!”傅奕珩在,刘颖超不敢骂些特别脏的话,憋得胃疼,朝黄盛远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嘿,上个星期那还是上个月份,也不看看今儿个几号了?利息一月一翻新,这是道上的规矩。”黄盛远的脸被魏燃乱拳揍得肿成汪洋大海,五官却还抠抠索索挤在一座小岛上,像个滑稽的卡通人物。

    刘颖超翻起白眼:“一个月五千,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就这利息,有本事当初别管我借啊!”

    “妈的,找你借的时候你他妈比着小指甲盖儿说利息就这么丁点儿,现在呢?我看你就是敲诈勒索!”

    “谁卖东西不捡好的说?也就你们这些小牛犊子信。”

    “哎操?”

    刘颖超脾气上来又要炸了,被魏燃一个眼神给灭了。

    “我说了,下个月还你。”魏燃走过来,路过顺带把倒在地上的椅子盆栽易拉宝什么的扶起来,他慢腾腾地做着这些,破皮的拳头上还沾着血,血珠滴在茂盛的绿萝叶子上。

    “你,你拿什么还我?”黄盛远现在看见他就怵得慌,他抑制不住身上不断冒起的鸡皮疙瘩,不断去瞅拖把杆子滚下去的楼梯口,咽了口唾沫星子,强行找场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去银行,把这段时间打工攒的钱都汇给乡下老太婆了,我没猜错的话,你身上屁都搜不出来一个。”

    “说了下个月还,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魏燃把绿萝轻轻放下,磕哒一声轻响之后,人就以极快的速度掠至黄盛远跟前,黄盛远吓了一跳,脊梁骨贴在墙上不动弹,像只吓瘫了装死的甲虫。

    “你你你你干什么?我警告你,杀了人要在蹲监狱蹲到死的!”

    魏燃面上的表情少得不能再少,脖子上的青筋有如吉他弦般颤动,然后他指向楼梯口,语气听不出多大起伏,“现在,麻烦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黄盛远面上无光,梗着脖子与他对视一秒,被那双阴沉的眼睫冻得直哆嗦,想刚但显然刚不过,只好恨恨地啐了一口,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被小弟架起走了。

    二楼一下空了,刘颖超几个人帮着把狼藉的二楼收拾收拾,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被押送回宿舍,在班主任的威胁下,从正门走的。为了表明悔过之心,差点给宿管阿姨跪下,同时写了一封长达三页纸的保证书,企图激发阿姨的怜悯之心请求组织的宽大处理。

    闹了这么一出,wave网吧的老板听闻店里有人聚众斗殴还把地板给戳穿了,大冬天的从床上爬过来了解了事情过程,魏燃也没啥好辩解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架是他打的,洞也是他戳的,被辞退也是理所当然。当夜清算工资的时候他还很感激,起码老板没让他赔那片一看就很贵的拼花地板。

    揣着薄薄的信封,他拍拍身上那件军绿色的旧棉袄。

    棉袄是三年前刚上初中的时候买的,买的时候刚好合身,这会儿袖子已经短了一截,洗的次数太多了,导致里面填充的棉花不再蓬松,保暖系数急剧下降。他把拉链拉到顶,扣上帽子,两手揣进兜里紧紧地贴着腰,希望能汲取一点温度。

    应该把秋裤给套上的。

    他坐在网吧前面的台阶上,踮着脚尖抖腿,手边是刘颖超给他带的那份豪华炒饭,这会儿早就凉透了,他想拎回去用微波炉热一下当夜宵。

    一整天没得到食物的慰藉,到这会儿胃已经没了蠕动的欲望,消停了,也不咕咕叫了。

    魏燃弓背缩肩抖了一阵,没抖出半点温度,索性不抖了,眼神放空凝视着夜色。他这会儿有点儿迷茫,四肢疲累,他知道待会儿回到家一吃完饭他就会倒头大睡,就思考这件事儿,现在对他来说比较奢侈,所以趁这会儿寒风还能刺激大脑让他保持清醒,他得抓紧时间想想接下来要怎么赚钱,怎么把这操蛋的生活继续下去。

    首先,他得再找份兼职。

    其次,他去二手市场估个价,看看兜里那两只捡来的戒指值几个钱,最好呢,能把这个月的生活费给安排上。

    然后……戒指的主人……

    想着想着,他的思绪就飘远了,飘至一只手上。

    那只手一个小时前还覆在他的手背上,青筋贲起,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量,直把人握得发痛,直到现在他还能感受到接触的那片肌肤上传来异样强劲的电流。

    电流?

    魏燃用力眨眨眼,更迷茫了,他搓搓手背,上下摸索全身的口袋,最后在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同样皱巴巴的一根烟和一只莹绿色的塑料打火机,他把烟捋捋直,点燃,放进双唇之间抽了一口,红色的火光在茫茫夜色里燃起。

    饥.渴的血液与胃液同时庆祝起尼古丁的到来。

    魏燃十指相扣抱着头,换了一个更随性更慵懒地姿势,这坐姿比较接近水平线而非垂直线。

    他朝黎明前的夜空吐烟,看着烟雾袅袅上升,仔细观察烟雾缭绕迂回的路径和它形成的不规则形状,尝试从中看出点什么来。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直到身上暖意全无,直到听见有人蹚过厚厚的橘色落叶,从街对面步行而来。

    “哎,问你一个问题。”

    魏燃眯起眼,极薄的唇角牵了牵,香烟的火光抖动:“什么?”

    “你多大了?”

    正上方,一张好看的脸去而复返,蹙着眉,神情认真。

    “聪明的人不会用年龄来推断一个人的心智。”魏燃回答。

    “但年龄能告诉我你有没有年满十八岁。”好看的脸拥有两瓣形状优美的唇,翕张间吐出音律好听的语句,“以及我需不需要就未成年最好不要吸烟,吸烟有害身体健康等系列话题进行无意义的例行赘述。”

    “既然知道无意义,劝你还是省点口水。”

    魏燃维持着躺在台阶上的姿势,傅奕珩蹲在旁边低头看他。

    “这只是教育工作者的社会义务。”傅老师耸肩,眼神飘忽一会儿又转回到少年唇间衔着的香烟上,“你还没正面回答我。”

    魏燃没说话,将香烟抽出来,娴熟地抖了抖烟灰。

    傅奕珩耐性地等候着,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要多少有多少。

    等香烟走完它短暂的一生,火光在金黄色的烟蒂前意犹未尽地止步,魏燃挺了挺胯,单纯靠腹肌力量把自己拎起来,歪着头问:“你真的只是想确认我够不够年纪吸食焦油和尼古丁?”

    傅奕珩答得很坦然:“不然呢?”

    “我以为你想泡我呢。”

    “我不泡未成年。”

    “要是成年了呢?”

    魏燃的目光自下往上,直勾勾地落进傅奕珩跳跃着火光的眼睛里,后者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抵达眼周,漾起轻微如涟漪的细纹。

    “那得看上帝的意思。”

    “哦……缘分。”魏燃揉搓着下巴,卷着嘴角问,“你又回来干什么呢傅老师?”

    傅奕珩提起里面睡衣的裤脚,也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下:“回来把饭钱还了。”

    魏燃挑眉:“只是还钱的话,在微信上说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这话里带刺,是回应傅奕珩那时候在电话里的避而不见。

    “还是当面还吧。”傅奕珩把落到额前的刘海往后拨了拨,苦笑,“不然我怕你忙起来,又晾我十天半个月。”

    “真是奇了怪。”魏燃掏出手机,划亮屏幕,“这年头,还有上赶着还钱的。要都有傅老师这样的觉悟,那些放高利贷的估计都活不下去。”

    傅奕珩看他:“正常人不会管放高利贷的借钱。”

    魏燃弹走烟头,把手揣回兜里,扯了扯两侧脸颊的肌肉,淡淡地回道:“正常人也很少有穷途末路的时候。”

    穷途末路。

    傅奕珩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对这四个字缺乏真实体验,但这不妨碍他自行发挥想象力填补实践上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