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毓庆宫
三贝勒府外的佟佳习梨和胤禛站在后角门外,期待着里头的消息。
佟佳习梨看着院内的幽深,问胤禛道“你说,三哥这个时候,会怎么样呢?”
胤祉通常里不外只是一个编书的人,从未掺杂到这些事情里头来。现在身边又没有荣妃帮他出谋划策,他会如何呢?
若是被动地随着局势走,随波逐流…怕是到最后,只会沦落到一个被人使用的了局。
“三哥他…”
胤禛张了张口,忽而之间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才好。因为他脑壳里头想了许多许多的工具,到头来却发现,实在他并不相识胤祉。
他并不能够站在胤祉的角度上去想,他到底会做出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恰好这个时候,后角门处,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
小太监没有说话,他看了看四周,在确定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以后,才将自己怀里的信拿了出来,递给胤禛。
胤禛接过,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见那小太监转过身,一溜烟儿地就跑不见了。
“我们先回到马车上,再打开看吧。”佟佳习梨瞧着四周,也以为不大放心,与胤禛说着,就回到了马车上。
回到马车上以后,苏培盛将马车行驶到了大街上,尔后胤禛就将那一张纸给打开了。
信纸上,赫然只有两个字。写着“诅咒”二字。
胤禛心头一震,对佟佳习梨道“看来,我们的推测是对的。太子那儿,确确实实是被人行了巫蛊之术了。”
这一日,胤祉与田氏刚刚从荣妃那儿请安出来,原本是计齐整块儿回府的。刚刚走到宫门口,就瞧见一路太医行色急遽,往毓庆宫那里去了。
胤祉本着自己做弟弟和做臣子的天职,在知道太子病了以后,少不得是要已往探望一二的。
可胤祉刚刚进到毓庆宫的小花园里,远远地就听见张太医正在与康熙爷说些什么。
因为站得远,胤祉与田氏都听得不大明确。但“诅咒”二字,从张太医嘴里重复好频频说出来,胤祉自然就听见了。
骤然听见这么两个字,胤祉心中恐惧。
好巧不巧,这时候胤祉身后走过来一行人,他们就作声喊了一下胤祉。
原本在和张太医说话的康熙爷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消息,转头望了过来,才发现原来是胤祉。
对于胤祉,康熙爷没有什么坏的印象。惋惜此时康熙爷刚刚在得知了消息的震怒之中,便只得迫令胤祉赶忙回府,不要再宣扬此事了。
田氏也因此吓了一跳,才有了厥后胤禛二人想要入宫的事情。
胤禛看着手中的信,只以为沉甸甸的。
佟佳习梨却总以为此事不简朴,又唯恐有什么欠好的事情发生,便提醒胤禛道“对于巫蛊之术,你有几分相识?”
“并不相识。”胤禛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太明确佟佳习梨的意思。
佟佳习梨便就解释道“据我所知,巫蛊之术,是要有人来行这个诅咒之术。而行此术法,一般来说是需要一个场所,然后用上一些工具的。”
“或是布娃娃,或是此外一些什么。总之这种事,一定会留下证据。”
胤禛一听佟佳习梨这话,一下子就明确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了。
太子被人行了巫蛊之术,不管行此术法的人是谁,那么只要一旦东窗事发,那施术之人手上的工具,就成了铁一样的物证了。
佟佳习梨与胤禛,不得不预防一手。
“苏培盛,赶忙回府去!”胤禛想了想,又对佟佳习梨道“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这几日怕是要多小心一些了。”
佟佳习梨点颔首,体现赞同。
这一回,佟佳习梨猜对了一半。太子,确确实实是自导自演的。只是,太子想要搪塞的人,不是他们而已。
前几晚,毓庆宫里。从宫宴回去以后的太子,心情就十分欠好。他将无云召到了自己的屋子以后,二人制定下了一个企图。
那日以后,太子就病了。
一直到前一晚,太子昏厥不醒。守在太子床榻边上的太子妃瓜尔佳氏与太子侧妃李佳氏,总算是遭受不住了,然后命人将这件事禀报给了康熙爷知道。
彼时,夜色寂静。
窗外下着大朵大朵的雪花,它们压在枝丫上,险些是要将这树枝给压得断了。
屋内忽而能够听见窗外的几声脆响。只让人以为,心都要随着这些树枝,存存断裂了。
康熙爷守在太子的床榻边上,看着给太子诊脉的太医院院判喜塔腊太医。
喜塔腊太医资历富厚,在太医院待了许多年了,对于种种疑难杂症,更是颇有几分心得。这会儿,就是康熙爷特意让喜塔腊太医过来的。
但…
诊脉诊了许久,喜塔腊太医却看不出来什么眉目。
康熙爷的眉头牢牢地皱着,他很想启齿问,却畏惧打扰到诊脉。
半柱香已往,喜塔腊太医松开手,站了起来,轻声道“还请皇上,借一步说话吧。”
康熙爷极重所在颔首,付托太子妃道“你先照看着太子。若是有什么事情,连忙出来叫朕。”
太子妃瓜尔佳氏此时已是面如土色,听见康熙爷这么说,也只能极重所在颔首,看着康熙爷出去以后,复而又看向太子。
太子沉沉地睡着。这样的神色看上去,和往日睡着的时候实在是没什么两样的。
但…她却担忧,太子再也醒不外来了。
太子若是醒不外来,她这个太子妃,给谁当去?她的皇后梦,就该从这一日了断了。
毓庆宫正殿外,一个清静的角落。喜塔腊太医面色凝重,对康熙爷道“太子殿下的病来得蹊跷,臣也看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那里。”
“太子殿下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脉搏虽然微弱了些,但也还算有条理。凭证脉象来说,无论如何是不能这样一直醒不外来的。”
“微臣…微臣医术不精,怕是…没有任何法子。”
既然诊断不出来病人到底是那里病了,自然也无从对症下药。这个原理,纵然是康熙爷不明确医术,也是明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