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开春了
这一夜,也没人知道康熙爷与太子在乾清宫里头说了些什么。
而康熙爷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德全也只是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谈话,一连了整整一个时辰。尔后,康熙爷下令让太子禁足的旨意,也照常举行着。
春日,约莫就在这悄无声息当中逐渐开始了。
二月末时,京城积累了一整个冬日的雪花逐渐消融。大地苏醒,逐渐露出几分生机勃勃的态势出来。
皇后那儿,开年以后有些咳嗽,似乎是老偏差又犯了。佟佳习梨又凭证着往年的旧例如法炮制了些蜂蜜水送给皇后,这才好了些。
“额娘,等到雪完全化了以后,去放鹞子好欠好?”
雍郡王府的后院里,佟佳习梨陪着孩子们玩着木马,弘颢惯是个坐不住的。前些天看着人放鹞子,这会儿便就忍不住想要怂恿着佟佳习梨也去放鹞子了。
“好好好。”佟佳习梨摸了摸弘颢的脑壳,说道“不外,还要问问你姐姐。她若是也允许了,咱们就去好欠好?”
“好!”弘颢喜滋滋地应下,就又跑到了妡妤的身边去。
看着弘颢那幅撒娇的样子,估摸着也是想哄着妡妤陪自己放鹞子了。
佟佳习梨看着孩子们欢喜的神色,又想起太子那件事情来。
年节上,太子莫名其妙地病了,厥后又莫名其妙地好了。尔后便就以太子病了要养身子为由,一直待在毓庆宫没有出来。
而从前太子手底下的那些势力,眼下都是各自为政。而有一些本就不大稳定的人,也都在这个时机,树倒猢狲散了。
一个分崩离析的势力,约莫是不足为患的。尤其是,当他们少了一个领头狼的时候。
开年以后,良嫔晋封为良妃的封爵仪式也如期举行。局势声势不算浩荡,但良妃却搬入了工具六宫当中的储秀宫。
储秀宫不算特别富贵,但她终究也算是一个正经的妃位主子了。虽然…良妃本人或许对此并不在意。
但不管怎么说,八阿哥胤禩的身世,看上去也总算是高尚了些许,
这段时间里…胤禛并没有着急去扩张自己的势力。太子底下的那些残缺势力,也逐渐地被人给蚕食掉。
张太医,也从一个没没无闻刚入太医院的小太医,获得了康熙爷的青睐,一举成为了和小梁太医差不多的存在了。
至于那院判喜塔腊太医,开年后告老回籍,以后也算是销声匿迹了。
佟佳习梨想起这些种种,嘴角不由地也浮现出了一抹轻笑来。所谓竹篮吊水一场空,约莫也莫过于此了。
这一件事,也希望到了这里就算是竣事了吧。
不管太子和康熙爷之间到底怎么样。这次的事情,也一定会成为他们父子之间的一根刺。如鲠在喉,永远也拔出不掉了。
…
三月开初,康熙爷今年夏日决议前去承德避暑山庄的消息也正式确定下来。
这一回,随扈人员破天荒的,竟然有太子。而除了太子以外,即是皇后、德妃、荣妃、良妃以及底下的皇阿哥和公主尚有他们的眷属。
此番,整个皇家倾巢而出,声势局势十分浩荡。
原本佟佳习梨还以为,出了太子的那件事情以后,康熙爷会取消出去避暑的念头呢。可现在看来…天气热,到底是反抗不住的。
春日夜里,弘颢拿着刚刚做好的一个老虎形状的鹞子,就在佟佳习梨的身边问道“额娘,承德避暑山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
“额娘也没去过,额娘也不知道呀。”佟佳习梨说道“不如,你问问你的阿玛,好欠好?”
此时,胤禛正坐在自己的桌案前看书呢。弘颢小跑了过来,就抱着胤禛的小腿不愿撒手。
“阿玛阿玛。额娘让我问你,承德避暑山庄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呀!”弘颢道“阿玛是不是去过?”
“阿玛是去过。”
胤禛放下手上的书本,将弘颢给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就说道“到底是你想问我,照旧你的额娘想问我呢?”
弘颢一咧嘴,说道“是额娘让我来问阿玛的。”
迷糊其辞,混淆视听!
胤禛在心中这般想着,便就回覆道“承德避暑山庄,是一个风物很好的地方。那里很大很大,尚有一个湖泊。”
“弘颢,你与姐姐不是最喜欢泛舟游湖了么?到时候,让额娘带着你们去泛舟游湖好欠好?”
泛舟游湖?弘颢一下子就想起上一回在蓬莱仙境里头的荷花池里泛舟游湖时候的场景了。想起来,还真的有些念兹在兹呢。
“好。”弘颢点颔首,又跑到佟佳习梨的身边去缠着佟佳习梨。
“额娘,额娘。阿玛说,等咱们到了承德避暑山庄以后,让你带着我和姐姐,一块儿去泛舟游湖呢!”
…
真的是你阿玛的意思吗?
如果不是佟佳习梨已经听到了胤禛的话,怕是这个时候都差点儿要信了弘颢的邪了。这个小家伙,还真是贼精明啊。
s太子番外
太子从记事开始,就知道他是太子了。
那时,他跟在孝昭皇后的身边,时常也会有着年岁相仿的宗亲子弟入宫来请安。那时候小小年岁的太子,就想要和那些年岁与自己差不多的人一起玩耍。
可是…他们却因为自己是太子,而畏惧自己,不敢和自己来往。纵然是委曲在一起玩了,他们也会种种让着自己。
久而久之,当太子明确着当中的寄义以后,也就不再和他们来往了。
算了。这些人,未来都是他的臣子,不来往,也就不来往好了。
毓庆宫里,当太子一小我私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小小月牙时,不知怎的却就想起了自己幼时发生的那些事情了。
那些,已经十分遥远,逐渐要被他给忘记的那些事情了。
自从他禁足以来,他就会想起许多已往的事情。已往那些,从来不会被自己放在心中的事情。
“孤,终究是孤了啊。”
太子冷笑一声,复而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着睡下了。
许多事情,果真从他踏出第一步以后就决议了了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