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陌生男子
李母让李卉去送送顾典,就算李母不说,李卉也有这个打算。
一下楼,李卉就忍不住开口道:“顾总,您刚刚为什么和我母亲说去我老家的事,你明明知道……”
“你放心,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到时候我自会帮你圆过去。”顾典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
圆过去,你想怎么圆过去?李卉本想吐槽顾典的自大,但一想到他连改名这事都能瞎掰的有理有据,她还是放弃抵抗了,说不定顾典还真有办法说服她母亲。
“那明天过来的事呢?”李卉又忽然想到顾典刚刚跟李母说明天会再来医院看望她这件事。
顾典顿了一会,看了下手表才说道:“之前说到晚上九点,现在是七点五十分,明天中午我会和你一起过来,这样时间就差不多了。”
“那也没这个必要,反正今天我妈见到了我所谓的男朋友已经可以了,明天中午我跟她说你有事来不了就行了。”开玩笑,再和顾典来一场情侣秀,简直是在挑战她的心脏好吗?她到现在都还不敢直视顾典那双明亮的眼睛,反观顾典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一出医院就转了画风,她都很怀疑刚刚在医院里那个温柔有礼的顾典,是不是被不知名物体附身了。
顾典停下往前走的脚步,落后他一小步的李卉差点一个刹车不急就撞到顾典的肩膀上了。
“怎么了顾总?”李卉不明所以的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顾典转过头看住了李卉,幽黑的眼睛在黑夜里透着点点星光,他定定的看着李卉,看的李卉不好意思的撇开了和他对视的眼睛。
“顾,顾总你有……”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会把这件事做好。”言下之意就是我明天依旧会过来,你做好准备,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李卉下意识的点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典已经往前走了两步了,李卉连忙跟上,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而且心底还猛然间覆上了一层淡淡的愧疚感,“谢谢你啊,顾总。”无论是你答应帮我这件事,还是今天晚上配合我的演出,都很让我感激。
可惜后半句话李卉等顾典走到车旁边都没说出口,她想,大概她说了顾典也只会表示明白了的“噢”一声吧,不过也确实,他们之间的友好程度,本来就没到可以说了声“谢谢”之后还可以开玩笑说“客气什么”的程度上。就算有,按顾典的性子,肯定是先来一顿损语。
“你先回去。”顾典的手刚放到车上,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对李卉说道,“这里光线不是很亮,你先走到大门口。”
李卉刚想说没关系让顾典先走的话就被堵在了喉间,好吧,她还是第一次觉得顾典这么绅士。
可是你刚刚为嘛不直接说不需要我送啊!
李卉要这么想也实在是误会顾典了,顾典本来就没有想让李卉送的意思,只是看李卉有话想说,两人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停车处了。
“那我先回去了,顾总你路上小心,拜拜。”李卉朝顾典挥了挥手就往回走,顾典在看到李卉的背影到了住院部门口后也进车启动发动机,准备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李卉转过头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顾典半边身子正坐进车子关上车门,收回目光,李卉径直走到电梯处,再没有回头看顾典离开的方向。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一辆黑色的viva驶出了医院。
翌日上午李卉去上班的时候没有看见顾典,李卉还想着顾典应该是不会来了,得想个理由跟母亲圆过去,没想到顾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下班后到公司门口等我,我去接你,还有……”顾典还说了什么,但李卉没有听清,因为顾典那边突然一片嘈杂,从声音可以判断出他似乎已经在医院了。
“顾总,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李卉问道,“您是已经在医院了吗?那等会下班我直接坐车过去吧,省的你来回……”
“没什么。”顾典似乎没有耐心和李卉多说,直接打断道,“我过来顺路,你在门口等会,就这样,先挂了。”
说完没等李卉回答就挂断了电话。
什么嘛?!又挂的这么急,都不给人选择的机会,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上司还帮过我的份上,你看我理不理你!
李卉对着黑屏的手机吐槽了一会,虽然内心有一丝丝不满,但工作时的状态却莫名的轻松多了。
本以为顾典那边看着事出紧急没那么快过来,没想到等到李卉下班走到公司大门口的时候,已经在停车处附近看到了顾典的车,这辆车她坐过太多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她都已经把车牌号记下来了。
李卉走到顾典的车旁边,正准备敲玻璃窗提醒顾典,就见顾典这时摇下了车窗,好像早已看到了李卉,说道:“走吧。”
走吧走吧,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李卉不合时宜的文艺了一把,默默的坐上了车,和顾典一起来到了市医院。
有了昨天晚上的铺垫,李母和顾典见面之后更加没有了初见的隔阂生涩了,顾典表现的很好,十足一个好男友形象,对李卉也是百般宠溺和呵护,惊的李卉差点咬到手指头。忽然间李卉有那么一丝能理解为什么公司上下那么多人对顾典有想法了,如果不是知道顾典的本性,不可否认的是,李卉自己可能都会心动。
本来一切都顺利的很,但就在中途,忽然一道声音从病房门口传来,那声音起初是带着试探,但等到他看清病床上的人时,声音却变的尖锐起来:“那个刘秀意是不是在这里?诶?果然是你这个婆娘!”
李卉对这个声音不熟悉,可听语气就知道来者不善,尤其是他那充满算计的浑浊双眼,让李卉转身望去的第一眼就浑身打了个寒颤。
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大概五六十岁上下,他衣着灰扑,邋遢随意,杂乱的胡子不知多久没有清理,看过去只是随便整理了一下。其额间横布着一道明显又丑陋的疤痕,面颊微凹的脸因为莫名的兴奋有些脸红,他紧紧的盯着病床上的李母,快步走了进来。
李卉下意识的挡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面前,尽管眼前这个人让她觉得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