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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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怔愣了一下,把盒子递还给他:“太贵重了,我不要。”

    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里面是名表江诗丹顿,老爸手腕上戴的就是这个牌子,疑惑地望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何也要送她手表。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收回。”他不接。

    她皱眉,低下头,不敢看他压抑而愤怒的表情,轻声说:“若风,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有手表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她许久,突然捏住她的手腕,举起她的手臂,冷笑:“就是这个吗摘下它”

    “不要你放开我”被他狠捏住的手腕痛彻骨髓,好像要被捏碎了一般,她挣扎着,心里模糊地闪过一些什么,他一定是知道了。

    “我不允许你戴它不允许”他勃发的怒气和愤恨再也无法压制,不容分说,强行去解白色的表带。

    “不你放开我”

    她低叫,拼命挣扎就是不愿意拿掉这只表,似乎戴着这只表,自己和他就还没有完全破裂,潜意识里,甚至还怀着某种希翼。俩人扭打在一起,他终究还是摘下了那只表,只见他手一抬,空中闪过一道银亮的弧光,手表落入了大海。

    她呆住了,只觉得惊怒交加,急痛攻心,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死死地瞪着他。他倒是平静下来了,一边看着她,一边打开盒子拿出腕表,不容分说地就要替她戴上。

    “尹若风,”她渐渐从震惊和错愕中回过神来,“啪”地用力打掉他的手,连声音都在发抖,“你有什么权利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尹若风你是我什么人”

    “他是你什么人”他冷笑,眼眸中森冷的寒意带着嘲弄,“舒浅浅,你告诉我他是你什么人”

    突然之间,她像是被噎住了,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眼中泛着泪光,只是看着他。他的话,像是一根针,尖锐地扎进她心底最隐秘最柔软也是最痛的地方,痛得她要跳起来。那儿,是一片红肿的脓疮,而里面触目惊心的脓血,是自己都不能正视的。

    他看着她清丽的面容上,痛苦扭曲的表情,嫉妒和痛恨再也无法压抑。他猛地抓住她的双肩,摇撼她,咬牙切齿:“说啊舒浅浅,为什么你说不出来你敢说吗”

    他呼吸的热气喷到她脸上,她能感觉到他手指上巨大的力量,她觉得痛,痛极了。她是被逼到死角了,只是摇头,哀哀地:“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全是一种感觉。他对她说过什么还是做过什么不,她可以留念慰藉自己的东西是如此的少,全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感觉。

    而感觉是多么虚假你甚至可以当它不存在

    “怎会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会这样伤心什么都没有你会跟丢了魂似的”他怒吼,完全不信她的话,“那该死的混蛋,如果没有欺骗你,你会对他心心念念”

    浅浅惊住,“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他是你哥”

    “我没有这么卑鄙无耻的哥他对你隐瞒结婚的事实,他看你单纯乘虚而入,他用尽手段令你爱上他,他玩弄你的感情”

    他的心扭绞成一团,恨不能用紧握的拳头用力去击打,击碎尹若尘牢牢盘踞在她心中的形象。

    她不想再听,也不想和他争吵,只觉得疲惫,奋力挣扎,终于挣脱他的双手,站起来说:“你才卑鄙无耻不准你这么说,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让他大怒,他狠狠一推,她又跌坐回躺椅上。他整个人俯瞰般地压视着她,冷笑,“舒浅浅,我怎么就卑鄙无耻了我告诉你,我不允许,我不允许你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脸已俯下来,凶猛而狂乱地亲吻她。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你去死,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她一边躲闪一边挣扎,双手在他身上徒劳地捶打,拳头纷纷落在他刚刚痊愈的伤口上。这样痛是这样痛,但是痛极了他也不放手,他很快钳制住她的双手,用嘴去堵她的嘴,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楚和深重的痛恨,狠狠地、狠狠地吻下去。

    她再发不出声音,只有模糊的呜咽,成串的眼泪从眼角滑落。他气息灼热,呼吸急促,那强悍的手臂,坚定而不容她拒绝。头顶的太阳,那白花花的刺眼光芒,折射成五颜六色奇怪的光晕。海风阵阵,游艇起起落落,一切都在晃来晃去。她闭上双眼,只觉得晕眩和无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她,手指摩挲她的脸颊,轻声说:“你怎么舍得让我死那天你哭得那么伤心,我那时想,我就是死了,也是幸福死的。”

    她一呆,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凝视她一阵,慢慢把她揽进怀里,声音凄凉,“浅浅,你是这个世上我第一个,也是唯一爱的女孩,我爱你多于爱自己。你觉得我无耻也好,卑鄙也罢,我都不会放开你。浅浅,我不能没有你。”

    一滴灼热的液体滴落至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滑落,仿佛要酝酿出疼痛来

    她没有再反抗,只觉得疲惫,前所未有的疲惫,闭上眼睛,鼻子一酸,眼中又有什么掉落下

    来,也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

    舒浅浅趴在床上,对着手腕上粉色的表发呆。

    江晓琪走过来,欣赏着红金的颜色,表面四周镶着密密麻麻的圆形钻石,表带是粉红色云纹缎面,衬着她嫩白如玉的皓腕,非常的漂亮。

    “不错啊,挺漂亮的”稍停了下,问,“那白色的呢,还给他了”

    浅浅不说话。

    晓琪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接下去,“还他做什么白的高贵大气,粉的优雅迷人,我若是你呐,就戴它两只,一手腕一只。”

    浅浅看她一眼,不由笑了,“有人戴两只表吗”

    “怎么没有马拉多纳不戴了两只表吗有记者问:请问球王陛下,您为何戴两只表你猜他怎么说”晓琪停顿,故作神秘状。

    浅浅好奇了,“怎么说”

    “因为我有两个女儿,所以我戴两只表。”晓琪笑嘻嘻地,眼珠一转,“如果有人问你舒浅浅小姐,你为何戴两只表你就这么回答,因为我有两个情人,所以我戴两只表。”

    浅浅脸色一沉,“讨厌,就晓得挖苦我”

    “其实球王还说了一句话”晓琪欲言又止地瞄她一眼,一双眼睛说不出有多坏的,翻啊翻的,等着她的好奇心。

    偏偏浅浅一声不吭,再也不看她一眼。

    “哎,你不想知道吗”晓琪有些悻悻然,还以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悬疑,会让人催促下去。

    “不想”浅浅没好气的。

    “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他说他经常出国,所以把表设定成两种时间,一只是阿根廷时间,一只是他所在国家的时间。我看你也可以这样,一只表是北京时间,一只表是荷兰时间。”

    “江晓琪”浅浅瞪着她,眼眶都红了。

    “唉唉唉,开个玩笑嘛瞧你那眼泪都要掉下来的样子”晓琪拍拍她肩膀,“我看呐,你就纡尊降贵一次,给他打个电话,他一高兴,说不定就原谅你了,省得你成天为伊消得人憔悴,我看着都心疼。”

    “才不我又没做错什么他既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吧。”

    她话说得很平静,很坚定,可心里的那股钝痛,翻江倒海一样。这样的话,她对自己说过多次,每当她克制不住,想去找他时,她就对自己如是说。

    她固守着自己的骄傲,宁可忍痛以至憔悴。

    “你既然知道这样,干嘛还对他心心念念瞧你这点出息”说着,晓琪拿了面镜子放在她面前,“好好看看你自己,脸又尖又白,就剩两只眼睛了他不理你了你就这样啊劝你的时候你不听,还振振有辞,其实根本就玩不起,还学人家玩什么”说道这里,忽然警觉地闭了嘴,讪讪地看着她。

    浅浅笑了笑,笑得凄凉而苦涩。

    笑得晓琪心都酸起来,“他有什么好我就觉得他不如尹若风,我若是你,我就和尹若风好气死他”

    “他才不会生气,他根本不在乎。”浅浅垂下头,注视着腕上的表,然后,慢慢地解表带。

    晓琪诧异地,“你干嘛”

    “这表我不能要,以后有机会,我还是要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