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之旅——低到尘埃,开出花来(2)

-- 经典小说推荐【少妇白洁完整版】--

    他看着她半晌,她那局促不安的神色中,又夹杂着难掩的难堪和愧疚,他把那满腔的愤怒再次强压下去,“很好,你要记住你所说的话。”他一只手臂搂住她的肩,另一只手递过来一个盒子,“打开看看。”

    她一怔,接了过来,把盒子打开。悌

    是一条紫水晶脚链一定是刚买的,她在广场看街头艺人表演时,他说他要去精品店,离开了颇有一会儿。谀

    关上盒盖,抬眼看着他,心中五味陈杂,她轻声道谢。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没有遗漏她一丝表情,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喜欢吗”

    她牵了牵唇角,“很漂亮。”

    “不试试”

    她迟疑了一下,再次打开盒子,拿起脚链,俯下身,把它系在了另一只脚踝上。

    “好看。”他说。确实好看,紫色闪亮的水晶衬得她越发肤白如雪。停了停,微一皱眉,“戴两根有人戴两根脚链吗”悌

    应该没有吧。也许这世上有人戴两只腕表,但大约没人会戴两只脚链。她笑笑,心里越发纷乱,“可我觉得很好看啊”从这一天开始,舒浅浅脚踝上就套着两根脚链,一直到过完这个夏天。

    黑暗中,尹若风注视着身边的她,她背对着他而睡,靠着床沿,距离他最起码一米。两米宽的大床,她每天总是蜷缩着身体,占据那么小小的一窄边,真让他担心她在睡梦中稍动一下,就会滚落床下。谀

    他叹了口气,轻轻把她抱过来。每晚,她不敢先睡,非得等他先睡着了,才磨磨蹭蹭、呵欠连天地过来,仿佛这样,她才能安心睡去。她在躲什么,他一清二楚。本来他还乐意玩这个猫戏老鼠的游戏,现在的他只觉得憋屈,压抑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点着了的汽油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爆发到无可收拾的地步。

    他,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

    但,遇到了她,他尹若风就不再是尹若风。

    窝囊,卑屈,低微低到尘埃,开出花来。

    她动了动,靠在他胸前,左手本能地抱住他的后背,猫咪一般躺在他怀里,侧着脸儿,睡得好香好甜。他微微地笑了,但笑容很快又敛去。也只有在睡梦中,她才会放下对他全部的戒备,撤除那道心灵的藩篱,真真实实地、完完全全地依靠他,接受他。

    甜美的气息环绕在他四周,又香又软的娇躯密切贴合着他的,纵使在黑暗中,他依然能清晰地看见她俏而挺的鼻子,水嫩饱满的粉唇,禁不住那粉色柔软的诱惑,他俯下脸去,捕捉到那粉嫩的唇瓣,恣意地品尝她的甜美。

    “唔”一声迷蒙的呓语,逸出红唇,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也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欲火。

    他以为她醒了,可是睡梦中的她,迷糊地动了动,仍沉在那黑甜香之中。

    薄唇在她脸上游移,他恍惚地想着,不醒来也好最好不要醒来

    这样想着,他的动作轻柔了许多。薄唇缓慢下移,舔吻着她的粉颈,双手移至胸前,开始解她的纽扣。

    她穿着最保守的睡衣裤,胸前那一长排密密实实的纽扣,让他低低地发出一声诅咒。

    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露出大片肌肤,双手,覆上她胸前的柔软,炽热的唇,在粉嫩的肌肤上吸吮舔舐

    忽然听见低低的抽噎,他一愣,抬眼,睡梦中她不知又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双手紧抱着他,喃喃地:“别走求你别走”

    像是被一柄剑缓慢地扎入,深深地扎入心中,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像个呆子那样停在那里,只觉得有个地方在汩汩流血,哪些旧的创伤,混合着新鲜的血液,痛楚清晰无比,一阵比一阵强烈

    她兀自在那呓语,“我不要你走”模糊的,朦胧的,可是他听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他用尽了心,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爱她,她心心念念的始终是那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甚至是在睡梦中,念叨的仍然是他,那个人深入骨髓,融入血液,为什么

    彻骨的痛意,彻骨的寒意,令他再也感觉不到半分的光和热,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再度来临。

    冰冷的双手移上她的脖子,他掐她,狠狠地掐,带着粉碎一切的恨意,那么用力那么狠,他恨透了她恨不得她立刻死了才好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憋气和疼痛使她终于醒来,迷蒙的泪眼睁开,怔怔地看着面前这张脸这张脸可怕极了,狰狞得像是一只暴怒发狂的狮子。她蓦地清醒过来,惊恐极了,他在做什么掐死她为什么啊为什么两只手拼命去扯那双手,可他死死卡着她的脖子,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渐渐的,没有力气再挣扎,颓然地松开了手,模糊的视线中,他的脸扭曲变形,眸中似有一层晶莹的水光。她的身体像是飘在空中,但心里却异常清醒。

    如果他真要她死,那她就死了吧如果生命可以偿还对他的负疚。成日在想爱与不能爱之间煎熬,在愧疚与思念之间徘徊,在理智与感情的冰与火中挣扎,死了也好真的死了也好

    他定定地看着她,她星星一样的眼睛在黑暗中闪亮,眸光先是迷茫,仿佛难以置信,而后惊恐

    取代了一切而后,是平静,死一般的平静,在轻阖上眼的一瞬间,他看见她眼中的哀痛与悲悯。

    他的心,痛到极致,愤怒绝望的目光,又渐渐异样的深沉。

    他终是放了手,一阵新鲜的空气冲了进来,她宛如一条被扔到岸滩上濒临死亡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后剧烈地咳嗽,咳得整个身体蜷缩成一团,咳得眼泪狂流。

    不明白,他为何又放开了她。

    她倒情愿自己是死了的。

    门“砰”地一声关上,她渐渐回神他出去了。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不管她做了什么,他怎么生气,他也不曾这么对过她,她不明白,睡梦中,他为什么忽然疯了一样地要掐死她那一刻,他是真的要她死的,那么大的力气,那么狰狞的面孔,那么憎恨悲愤的眼神要有多恨她要有多恨她才会这样

    因为什么

    她迷惑地想着,趴在床上,脖子疼得要命,心口更是疼,手不由按在胸前,却叫她悚然一惊,立刻低头,睡衣竟然是敞开的

    她瑟瑟发抖,冷汗涔涔而下,他究竟要干什么为什么解开了她的衣服,又要掐死她他是疯了他一定是不正常吧她哆嗦着扣上纽扣,迅速下床,跑出了卧室,一路狂奔,直跑到走廊尽头的客房,她开门进去,迅速关上门,又落下锁,这才舒了口气。躺在床上,裹紧被子,再次蜷缩成一团。渐渐地,在的疼痛和无尽的哀伤中,她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银灰色的跑车闪电一般冲向公路,在荒芜一人的郊外狂飙。冰冷的风,肆狂地侵袭他。

    吹刮得他一头微卷的黑发蓬乱,吹刮得他丝质的睡袍鼓起,吹刮得疼痛的心麻木,狂热的脑子冰冷。

    呜咽的泪,无声地飘落进风里。

    他终于清醒了,他在做一个永远无法达成的梦这辈子,他都走不进她的心。

    她不会爱他,永远都不会

    放弃吗让她和尹若尘双栖双飞不他尹若风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成全这个词

    就算是死,他也不会放她走,得不到她的全部,最起码,她的人在他这里,终究,她是他的人。谁都改变不了

    他要看着她,守着她,一辈子。

    日上三竿,浅浅醒了,左手习惯性地揉眼睛,指间冰凉的坚硬硌得她眼皮生疼,她呆呆地看着那炫目的光芒,指尖摸上这坚硬的石头从来都没喜欢过这戒指,嫌它大,嫌它勾衣服,嫌它总是弄疼自己,那么沉甸甸的一块,压得她整只手都是沉重的。

    怔愣着,蓦地忆起了昨夜的一切。

    回忆的画面,令她骇然不已,粉嫩的脸,骤然变得苍白。她蹙眉,环视四周是他的卧室,可她分明记得是睡在了客房了呀微一侧脸,他睡得正香,鼻息均匀,脸庞安静祥和得像是孩子,结实的手臂,正横在她的身上忽然疑幻疑真起来,昨夜是一场梦境吗

    怔怔地想着,手,不由摸上自己的脖子痛意传来,真真切切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