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悸动之吻
苏阮阮心口那头小鹿似乎撞得更猛烈了，“扑通扑通”她似乎都能听见那声音，她脸红地站起身，“我出去走走”。苏阮阮现在只在想幸好，灯光没了，不然她都不敢想自己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多么失态。
“那个我出去走会……”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被四周嘈杂的音乐声淹没过去，但还是被厉司爵捕捉到了。
他下意识地扯住她纤细的手腕，让苏阮阮一下子定在了原地。“我和你一起去。”他的语气笃定，不像是建议，或是征求许可，霸道得不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以两人来到季家大厅外，脱离了纸醉金迷的喧嚣，自然的黑夜显得静谧安宁。他和她好象与人群隔离开来，只剩下彼此。
前面是一处巨型喷泉，今天为了老爷子的晚宴，也特地开了起来。苏阮阮的目光随着水束自下而上，水帘在高处撕裂开来，散落四周。她的眼神也因而变得焕散，找不到一个焦点。
晚上那刻意忽略的感觉又泛涌上来，层层叠叠，让她窒息。
“厉司爵，能和我说说你们的故事么？”她突然很想知道，她占据的所有的那个主人是什么样的。
音色微凉，和着夜风，让厉司爵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这不是他的阮阮，那个爱笑爱闹，像精灵一样的女孩，怎么会这么悲伤呢？
他脱下西装外套，揽过她裸露的双肩，披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但就在下一刻，苏阮阮扶住他正为她披衣的手臂，“告诉我，好吗？”
他怔住了，不是因为她的嗓音哽咽，而是仰面朝向他的那双眼晴湿漉漉，带着明显的泪意。
“厉司爵，你知道我今天脸色为什么不好吗？不是因为伤还没好，只是……”
“我看见南林原是季家二公子，我太惊讶了，我……我觉得一切像梦一样，太不真实了，你们说我是苏阮阮，奶奶说我是文锦，其实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是谁。”
“厉司爵……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苏阮阮语气里的迟疑不安，让厉司爵的心揪紧，他伸出手臂，将她捞进怀里。
她的头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怕……我怕我什么都不是，不是文锦，也不是苏阮阮。”
她一无所有，她不拥有奶奶，也不拥有他……
她靠在他怀里，厉司爵能感觉到她极力克制的颤抖，她在害怕，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他么，想到这里他的心如同被针刺了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痛蔓延开来。“对不起，阮阮，对不起……”
他将她抱得更紧，回应却显得语无伦次，他慢慢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手指轻揩去她眼角的泪珠。
对不起，我的阮阮，说了让你不再流泪的。
他还是没能做到……
“你真的很想知道么？”他盯着她，她眼中的坚定不疑却是让他心悸，眸光闪烁，像森林中出没的小鹿，单纯无害。
“我和她原先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不过我伤害了她，伤得很深很深，或许……这辈子都无法原谅了。”
厉司爵侧着身子，苏阮阮也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只感觉他的悲伤好像融进了如墨的夜色里，无边无际。
“你们不是夫妻么？”苏阮阮不禁疑惑，她一直以为因为自己像他曾经的恋人，所以，他才对自己格外殷勤。而且顾长倾他们不也说了么，说她是他曾经的夫人。
厉司爵听见她的询问，扭过头，唇角上扬，勾勒出的笑容绚烂邪魅。就这样混着夜色，烙进苏阮阮的心底。
“我也希望我是啊，但我还没有那个资格。”给了她那么多的伤害，就算身体上的伤痕可以愈合，但心底的伤永远不会痊愈吧。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做她的另一半呢，他大概不会再适合了吧。
“可是，你都是总裁啦，你的身价还配得上么？”心头的那团伤感在厉司爵的安抚下也逐渐消散，难过的感觉也似乎慢慢淡去了。
苏阮阮也不禁对这两人之间的曾经产生了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让厉司爵都望尘莫及。她感觉她的浅意识己经限制了她的这种想象，因为现在她的记忆很少，在有限的记忆中。厉司爵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都在她眼里达到了精致的地步。
厉司爵像摸某种小动物一样，揉了揉她的头。摸得苏阮阮表情都怔住了，这个人，刚才还一幅感怀伤事的模样，怎么一会儿就换了张面孔。
“总裁又怎么样，你以前可是很优秀很优秀的人啊，我也高攀不起的好么？”厉司爵浅笑着揶揄她，眼底的光像落满的星辰。
说完，手指宠溺地刮过她小巧的鼻头，立刻让苏阮阮的脸染得绯红。衬着月色，显得异常娇俏。
厉司爵忍不住，环过她的腰肢，将苏阮阮一下拉近到自己身前。低首，一亲芳泽，准确地撷取到那一方柔软。
她的唇很软很甜，熟悉的触觉让他又不经意间想起了两人的以前。
他像着了魔一样，想将这个吻深入，想从她那儿获得更多。
但苏阮阮急促的呼吸声将他的理智一下拉了回来，那张小脸因不会换气而变得通红，厉司爵手指纤长，伸出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樱桃色的红唇。“为什么还是这么青涩～”明明以前也接过吻，但每次两人一亲，她就稚嫩得像从未经历人事一般。
“……”啊，这种人简直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他有意侵犯的她，还怪她回应得太青涩，搞得自己好像有很多比较似的。
也是，他这样的，不知多招蜂引蝶，身边有多少莺莺燕燕呢？不知道为什么苏阮阮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很多女人搔首弄姿的模样，以及厉司爵坐在其中一脸享受的表情。
想着想着，心底就腾上一团气，果然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这样想来，她抬脚就往厉司爵的皮鞋上狠狠踩了一下，细高跟踩在上面，痛楚来得猝不及防。
“嘶～”厉司爵咬牙闷哼，半拥的手臂也忍不住放了下来。“阮阮～你！”他被她回头一脸狡黠的样子整得哭笑不得，这丫头现在怎么这么捉摸不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