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诡异
夜晚的废弃工厂，一丝光亮也没有。
就连进门门卫老头所在的那个小屋子，也仿佛没有生气一般。
只有一楼的卫生间，断断续续的流水声，回音清亮。
‘滴答，滴答……’艾楚走在后面，问道：“你又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嗯，别看脚下！”周晟叮嘱，他早已发现异样。
“为什么，脚下……啊！！！！！！”艾楚已经尖叫起来，不是她胆子小，只是突然接受不了而已。
地上，一滩滩血迹顺着台阶往下流，，不知何处是源头，也不知何处是尽头，在这个漆黑的夜，脚下全是猩红色液体，很难让艾楚保持原有的镇定！
周晟无奈，抱住艾楚，柔声道：“假的，是红色的药水。”
“呃……”艾楚忽然很气愤，“别让我逮住谁做的！！！搞这些小把戏要干嘛？！！！”
“只是不想让人继续往里走而已！或许还有一些别的想法也未可知。”周晟拉住艾楚的手，带着她往出走。
“我不想走了，我想探探究竟！这些人想做什么！”艾楚挣开周晟的手，站在原地。
月光下，女孩愈发显得坚定柔和，光辉更甚于皎月。
周晟淡然一笑，宛如昙花一现，欣然转身往楼内走去。
她要做什么，他无力反驳，他的心，也不允许他反驳。
再次踏进楼内，艾楚同第一次的心情是不同的，她不断告诫自己，这些都是假象，都是骗人的把戏，她一定要抓出幕后那人，锤死这种无聊之人。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明天白天再来，不过你想玩玩心跳，我也陪着你！”周晟见艾楚不断深呼吸，笑着说道。
“……”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你倒是早说啊！！！
“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有用没有？”艾楚揉了揉太阳穴，手机忽然间没电了，他们唯一的光亮也没有了，忍不住问道。
周晟一回头，示意艾楚往门处方向看，只见正门不知何时被关上了，破败的大楼唯独此门，几乎全新。
“烦死了！”艾楚转悠一圈，将墙角的一个木棍拎了起来，掂量两下，内心稍微安定。“上三楼！”
踩着红水，艾楚第一时间来到了三楼。
三楼同一楼二楼基本相同，也是五步一个小房间，早先也许是宿舍，又也许是办公室也没准。
艾楚推开第一间屋子的门，一股浓重的腐朽味道扑面而来，待到房门完全打开，又扬起了阵阵尘埃，迷的艾楚睁不开眼。
周晟点燃打火机，屋子亮了起来，一具尸骨映入眼帘，艾楚一声呲笑，“又拿假的来装神弄鬼是不是？”
周晟没言语，只是更加仔细的打量着白骨，沉默了大约五分钟，才直起腰，沉声道：“不是假的。”
“嗯？什么不是假的？你瞧瞧，这头骨做的有模有样，跟真的一样！”艾楚拿棍子碰了两下，啪嗒，头骨掉落。
“我说这副尸骨，不是假的，是真的！”周晟收了打火机，解释完就陷入沉思。
‘啪’艾楚的棍子掉落在地上，脖子僵硬的扭过去，望向白骨，又看向周晟，咧开嘴露出一副哭相，“你别开玩笑了，一点也不好笑……”
周晟也没想到，这会真的发生命案，不过这鸟不拉屎的地段，也最适合干这种毁尸灭迹的勾当。
“走吧。”周晟转身走了出去，按他的性子绝不会多管，他也没兴趣知道谁做的，或是死的又会是谁。
“那‘它’怎么办？”艾楚往后指了指，只不过她却没有转身。
“放那吧！以后会有人发现的！”
“那怎么行！！！出去我就报警！”
“随你！”周晟说完忽然失去了探索下去的欲望，无非是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手段不让他们深入罢了，既然知道此处藏污纳垢，他不愿趟这趟浑水。“走吧，回吧。”
“你说，下一个屋子会不会也这样？”艾楚站在原地，神色沉重。
“这种事情，警察来调查吧。”
艾楚定定的望着那堆不知是男是女的白骨，心中一片冰凉，重生前她的人生与代码为伍，重生后，她觉得同样还是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暗，黄石村是这样，废弃的工厂也是，这世界的背后究竟还有些什么不可知的黑暗。
“我想看下一间。”艾楚笃定的说道，其中不容置疑的态度让周晟皱眉。
叹了一口气，周晟后撤一步，让开了第二间的房门。
艾楚在门前站了大约半分钟，做好心理准备后，才缓缓推开破旧的门。
推至一半，一股腐朽恶臭之味袭来，味道浓郁让人作呕！
周晟沉默，这种味道，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是尸臭味无疑了，他捂住了艾楚的双眼，沉声说道，“到此为止吧！”
“也好……”艾楚内心深深震撼，这一幢楼内，光是这半边就有二十几间房间，若是一一查看下去，不光是对她内心的冲击，还破坏了案发现场，维持原样警方才好破案。
见艾楚终于不再坚持下去，周晟才放下心来，不论怎么样，艾楚继续查看是最坏的选择，若是背后之人正在暗中观察他们，越是发现的多，想走就越是艰难。
青市之中，卧虎藏龙，就算是他，也不敢有把握能安然脱身。
“他们都是背叛之人，死有余辜，二位贵客，不必惊慌！”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二人回身一看，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妪，鸡皮鹤发，衣着古怪。
老妪身着一袭白色汉服，衣摆垂地，衣角晕染了大片血红，双目上翻，待艾楚仔细一看，分明是一片白色，没有眼球！
漆黑的夜，古怪的老妇人，无不刺激着艾楚那脆弱的神经。
“房内都是该死之人，圣祖母赐予他们的救赎，这可是份大机缘！二位今天入了这门楼而没被吓跑，便是受圣祖母指印而来的有缘人，随我来！”
老人虽然目不能视，走在这楼道内，却如履平地一般，既不用人搀扶，也不用手摸索，一切，都透着一副古怪。
周晟和艾楚对视一眼，周晟看懂了艾楚的意思，快步跟上古怪老人。
夜，渐浓。
废弃工厂仍旧是一片荒凉，无比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