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心底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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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哥哥,你慢点……”女孩糯糯的声音从山间传来。

    “笨死了!”男孩满脸不耐,嘴上抱怨道,但还是停下来,伸出手抓住小女孩,女孩望着他忽然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脸,如泉水叮咚般落入他的心湖,男孩忽然别开了脸,生怕女孩看到他那泛红的脸。

    最是少年青涩时,情窦初藏。

    故事的结局他没没有同童话一般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只因他的一时失误,造就了女孩半生凄惨。

    被他领上山玩耍的女孩一不小心踩到了青苔滑到了一处山涧里,无论他如何叫,如何喊,昏迷的女孩没有一丝反应。

    那山涧很高,洞下昏暗阴森,仿佛一只巨兽张着大口等待猎物上钩,他怕了,他退缩了,朝着洞口喊道:“小桔子,你等等我,我去找大人来!”

    曾经他无数次后悔,无数次午夜梦魇,若是他不曾离去,等待大人进山找顽皮的他们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上山容易下山难。

    等他从山上下来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等到大人上山跟随他来到那处山涧的时候,又是一个小时,他们没能找到可爱的小桔子。

    等到他意识过来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他,把他的小桔子弄丢了……

    山涧湿冷阴暗,他的小桔子,去了哪里。

    小桔子的父亲,那个男人赤红着双眼瞪着他,恨不得生吞了他一般,朝着他举起的拳头又无力的垂下,吧嗒吧嗒大颗眼泪砸在地上。

    小桔子的母亲一下子病了,整整两个月没起来,都是因为他,若他不调皮,不带小桔子看什么云海,不爬那么高山,也许小桔子就不会死。

    死?对于少年的他来讲,这个字的意义不甚明朗,只知道他永远失去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妹妹,会给他跳舞,给他讲故事扮鬼脸的小妹妹,那时,他不明白,等后来他才懂,从那时,他的心就空了一块。

    带着永恒的愧疚。

    小桔子的腿上就有一处月牙形的疤痕,他曾听小桔子说过,这是从她出生就带着的一块痕迹,是她从小在妈妈肚子里不听话,被爸爸揍的。

    如今时隔三十年,他又看到了这块疤痕,真的是他的小桔子?金桔?

    那年他十五岁,小桔子五岁,今年他四十五,那他的小桔子应该是三十五了才对!

    聂清远慌忙翻找着艾楚给他的资料,一张金桔的身份证复印件被聂清远找了出来,三十五,是了,真的是三十五岁!

    自从年少出事之后,聂清远从未有过如此开怀之时,一会疯狂大笑,又一会抱头痛哭。

    他从未忘却自己的罪孽,而那让他成名的案子,那位女星,眉眼和性格像极了当年的小桔子,一份恻隐之心让他忘记了职业操守,当时他就在想,若是因此声明尽毁他也不会退缩,只当为了当年的小桔子赎罪罢!

    没成想,他却因此一飞冲天,金钱和名气源源不断滚滚而来,从那以后,他做事只按本心,从不赚昧心钱。

    但他的事业反倒因此更上一层楼。

    摩挲着桌面上一块雕刻只有拇指大的桔子雕刻,聂清远也无法平静下来。

    他想知道,当年小桔子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在原地等他。

    又想着问这些做什么,终归是他的错误导致这场灾难。

    挣扎,纠结,痛苦,兴奋,无数情绪席卷了聂清远。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才将聂清远的思绪唤回,他整理了一下,开口道:“进!”

    他的助手站在门外,担忧的问道:“您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没事,一时激动而已。”

    聂清远朝助手摆摆手,助手也知趣的带上了门,不再打扰。

    此时聂清远已经无法正视金桔身上的伤痕了,这么多年来,也不知当年那娇娇柔柔的小姑娘竟会承受这种痛苦。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悔恨的滋味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身体的每一处,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最是难熬。

    即使他成年后按部就班的成家,娶妻,生子,也从未逃过良心的谴责。

    他妻子弥留前还曾问道:“阿远,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心里装的那个人,是谁……?”

    他无法回答,在外人看来,他同他妻子夫唱妇随,举案齐眉,谁能想到,这么多年来,他心里还只是那五岁的小娃娃?

    连聂清远都觉得不可思议,小桔子就好像丢到了他心里一般,他甚至曾经怀疑自己是恋童癖,但并不是,只是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小丫头灿烂的笑脸。

    他是怪物。

    他不敢告诉他的妻子,而他对待他的结发妻子,也永远没有对待小桔子一般的情绪。

    他最后撒谎了,他对着将死的妻子撒谎了。

    “没有人。”

    他的妻子带着遗憾死去。

    他是所谓的渣男,他知道。

    他花了十年时光也没能爱上那个温柔的江南女子。

    聂清远将自己锁在办公室一整天,当他推开门走出屋子的那一刹那,浓烈的烟草味在整个事务所里飘散开来。

    “领导到底抽了多少烟……”这是事务所所有人心中共同的一个想法。

    “有什么棘手的案子么?”一位资历较老的同事站起来问道。

    “没有,我走了,有事打电话。”聂清远走得慌慌张张,这是事务所员工第一次见到领导这幅模样。

    “领导怎么了?”

    “失恋了?”

    “不会吧……没听说啊?”

    “咳咳,手里活干完了?”刚刚问聂清远话的男人站出来问道。

    众人立马停了八卦,起码不敢明面上继续聊,至于别处,那就不知道了。

    聂清远拨通了艾楚的电话。

    就在艾楚以为自己又没拍清晰的时候,电话那头的聂清远问道:“艾小姐,能否单独跟您见一面,了解一下金桔的情况?”

    艾楚扫了一眼正在打扫卫生的金桔,应道:“好!”

    “金姐,我先走了,这几天你哪也别去,就呆在这,要是有什么事就叫小区保安,我怕这几天你不回去那男的来找你,除了跟聂律师去立案,别的你先别管,我得回一趟老家,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

    艾楚边穿外套边嘱咐道,那男人怎么也不会找到这来,但艾楚担心金桔出门会被看到,虽然几率不大,但谁又能说一定安全呢。

    金桔答应下来,她也不敢冒这个风险,若是被那男人抓住,知道她做了什么,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再想出来,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