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方向
“老头，你是不是嫌活的时间太长了？”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偏偏这老头声调不低，路人频频侧目，朝他看过来的眼神诧异不止，待注意到他双腿后，又恍然大悟，一副了然神色。
周晟这会不由庆幸，幸亏他在青市很少露脸，不然明天头条保准是他，他还怎么在青市这地界混下去？
“哎，人老话多，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这身子，若是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太多办法，能活二年都算长的，我这是看在周老爷子面子上才跟你说，换个人都不行，你这个小子还不领情！”韩端见周晟恼怒，只能叹气。
他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至于周晟信不信，全在他自己。
二年…周晟茫然，梦中他就是二年之后死于非命，难道今生会死于身体疾病？
“你，说的都是真的？”时间点出奇的巧合不由得周晟不重视。
“我一个快死的老头子，我骗你干什么？就是精心调养后，能活多少年，那也得看你平时保养，你这透支的太厉害了！你说你不信，到时候你死了，你的老婆孩子怎么办？你以为周家的仇人都死了？你孩子不也姓周？想想你自己，到时候那帮子明枪暗箭冲着你孩子去，光靠艾楚那丫头你觉得能斗得过那些老狐狸？”韩端快要被气死了，慢慢恢复不好吗，非要剑走偏锋，这小子到底像谁？他们老周家还没这样性格的人啊！
周晟一惊，艾楚已经跟他绑在一条线上，再也不能独善其身，这孩子若是有心人调查之下，难保不会发现与他的关系，若是没他，后果很难想象。
“好，我暂且信你一回。”事关艾楚，周晟不得不妥协，虽然曾经他将生命看得不重，总想着若是大仇得报，死了也就死了，整个周家，独留他一个也是难过。
可如今，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不光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艾楚，即使他死了变成鬼，也不能忍受艾楚投入他人的怀抱，就比如，趁虚而入的段恒，最近的日子大概特别不好过吧。
周晟嘴角残忍的笑意让韩端打了个冷颤，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改变周晟，不知从何时起，小小的少年成长成为阴险狡诈残忍毒辣的代名词，曾经周家家教森严，与人为善。
该是经历多少残忍的环境，才能让人性情大变，到如今可以面不改色的做那种实验，造孽啊…
韩端摇摇头，踱步离开。
谁又不是可怜人呢，都是为了活着而已，苦茶十杯抵不上心底的苦，他也不除外。
想想韩奇，他也只能远远看着他那可怜的儿子，甚至不敢路面，他就是一个最为失败呃父亲，他才不希望周晟也做一个可悲的父亲。
父母间的仇怨要报应儿女身上，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宛如后辈一般的周晟，他做不到！
是以，周晟苦逼的日子还要继续下去。
一日，艾楚终于忍不住的问道：“我睡觉打呼？”
翻着报纸的周晟抬眼，也不知艾楚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而来，“不打。”
“那我说梦话？”
“也不。”周晟交叠双腿，将报纸放下。
“那你为什么每天都一副睡不好的样子，你瞧瞧你的黑眼圈。”艾楚一脸嫌弃的样子，本身周晟若是生气就够阴沉可怖，这会还增添浓重的黑眼圈，阴鸷的气息更浓了许多。
孩子将来可不能像他…
“最近公司烦心事有点多。”周晟重新拿起报纸，淡淡的说道，一点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袁方也太笨了点，这点事都办不好，怪不得慎言总说他脑子不够！”艾楚扒着橘子，撇嘴嫌弃道，之前周晟给袁方安排工作时她也在场，也并没有什么难度工作，怎么还让周晟忧心成这个模样。
正在脱鞋的袁方躺着中枪，这会他是进还是不进？还有慎言这个小人，怎么能在背后说人坏话，他就从来没对艾楚说过慎言的坏话！
过分！
周晟倒是听到玄关的声音，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袁方，仅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若是韩端在此定会感叹，欲求不满的年轻人啊，脾气太过暴躁也不行。
深知周晟的袁方从这眼神从可以看出很多信息，最重要的就是，他的老板，今天心情非常不好。
至于原因，大概只有天知道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汇报完一定要第一时间走，这是袁方多年总结的宝贵经验，这个时候的周晟，无异于一桶火药，一点点火星都得爆炸的那种。
“今天脑子带过来了？”周晟见着袁方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都是一样的，为啥袁方现在过得这么顺心，他的火气怎么就这么大？
不科学啊！
“带来了。”袁方讪笑，将带来的文件分好类交给周晟。“这是下个季度可投资的项目，具体哪个老板你再决定，另外，这是上次计划的结果。”
项目之类的周晟放在一边，他看这个简单极了，只一眼就能知道发展趋势的东西又有什么可费心的，因此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袁方称之为结果的那张上。
于家，段家。
从很早开始，他就一直在布下天罗地网，即使有了艾楚这个变故，这条路他也从未停下来过。
但仍旧不到收网的时候，这两家在青市根基太稳，又同姜家不同，姜家失了民心就彻底跌落神坛，段于二家靠的可不是这些。
“另外，关于实验室泄露的资料疑似出现在东欧附近。”
周晟一愣，抬手示意袁方停下来，朝艾楚说道，“你先自己待会。”
袁方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推着周晟转到书房。
倒不是周晟信不过艾楚，只是这些东西他不想让艾楚知道，他双手早已沾满血腥，何必要拉着艾楚
一起堕落，她还那么年轻，还有许多大好年华，还是让她一直以为，世界是美好的吧。
而周晟显然想多了，自从上辈子惨死，艾楚的世界也早已不再美好。
“在东欧发现了什么？”来到书房，袁方将门关好，周晟才开口问道。
“有人在东欧发现了实验痕迹，应该就是之前言科带出去的实验成果，不过，从痕迹来看，显然他们并没有破解实验内容。”
周晟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东欧。
之前他的姑姑在东欧现身，如今实验成果又出现在这，这东欧，究竟有什么？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难道那藏头露尾的背后之人就在东欧？
“派去东欧的人呢？”周晟还有些问题想当面问一下。
“全军覆没，资料是通过暗线留下的。”袁方语气沉重的说道。
东欧之行，损失了不少人手，个个精英，就连平时少管这些的袁方都狠狠心疼，更逞论慎言和慎行二人，这些人全部都是慎言和慎行这么多年训练出来，尤其是以慎言为主。
“全军覆没。”周晟喃喃自语，深邃的瞳孔幽幽的泛着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