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挽留
“呵,不用理会,继续走。”段恒朝手下摆摆手,想上他的船?不可能。
人当然他也不会交,既然是艾楚拜托,他就一定会将人安全送到指定位置,张子阁见段恒没有减速的意思,又是一个急速冲到段恒前面不远处,操作游轮的人慌忙减速,险些发生事故。
段恒居高临下,“碰瓷?”
“我碰你个头!人呢?”谢荷真是一遇上段恒就炸毛,他只要一见到段恒那张欠揍的脸,火气就直往头顶窜。
“什么人?”段恒无辜摊手,茫然的样子险些让众人信了。
“淘淘呢?我想见她。”白安泽面色凝重,焦急中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情愫。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们不会让我食言吧?艾楚让我把人带到回去,半路就让你们带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晃了晃酒杯,段恒不急不缓的说道。
“让开,上了岸你们想怎么聊怎么聊,与我没关系,不过现在不行。”扔下这句话段恒转身回到船舱中。
“走吧,先回临市,以段恒这执着偏激的性子,指定见不到毛淘淘了。”谢荷叹气,坐回位置,从口袋里翻出香烟,叼了一支,又递给白安泽一支。
白安泽本想拒绝,谁料谢荷接道,“瞧你紧张那样,放松放松,你要是真舍不得就别放手,不是弟
弟说你,这边瞒着毛淘淘跟家里指定对象约会,那面又防着家里知道真相,你说你一天累不累?”
白安泽没了声音,只有一支香烟在手指上旋转。
“换做是我,肯定不能让两方碰头,要出大事的…”
“我不没什么经验么。”白安泽苦恼的拍拍头,倒是让谢荷愣了半晌。
这玩意需要什么经验?
白安泽从小就不是会玩这套的主,什么经验不经验,“你呀,要是想和好就老老实实坦白,别扯那有的没的,要是不想和好,咱上了岸直接回家,也不用再多聊些没营养的话题。”
“我…”白安泽犹豫了 。
“卧槽!你特么的从小就这个熊样!急死老子了!”谢荷一瞧白安泽这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女人而已,没了日子还不过了?
反正他是没了谁都能活,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你是谁老子?”白安泽登时来气,脾气再好这会也忍不了。
“你是我老子行不?我不管了,上岸我就回去,你爱走不走。”谢荷翻了个白眼,不能动情深深烙印在他心里,瞧瞧白老大,再瞧瞧阿晟,还有初哥张子阁,这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别介呀,我之前也解释了,可这丫头她不听啊!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女人心,海底针,古人成不欺他白安泽。
“想和好,就坦白,以后保证不犯,回去跟你爷爷好好聊聊,要不然总拉着我家老爷子告状,说我
把你带坏了,我这一阵可没少背锅。”
白安泽长叹,“我说了,也保证了,没效果。”
谢荷觉得他彻底服了,“当时毛淘淘不也不冷静么,这么久过去了,估计她也能想明白了,女人嘛,心都软,哄一哄,买点礼物就好了。”
白安泽若有所思,可吓得谢荷一跳,“你可别再送什么乱七八糟的古董啊我告诉你,尤其是死人用的那些玩意。”
谢荷想起曾经白安泽将玉蝉当成礼物送人就瑟瑟发抖,那玩意是堵死人七窍的…
“我还有一副董其昌的字…”
“…能不能选个小女生喜欢的东西?”谢荷只觉得浑身无力,“不过你要是把董其昌的字送给我,我保证把人给你送床上…”
“谢了,用不起。”白安泽感谢他谢荷八辈祖宗。
快艇的速度照比游轮快上一倍还多,张子阁有任务,上岸就直接离开了,只剩谢荷一直恨铁不成钢的数落白安泽。
谢荷离老远就看到段恒的船慢慢靠岸,起身拍了拍白安泽肩膀,“你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男人拿得起放得下,得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可怕的是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三十而立。
他还是茫然一片。
继承了家族传统,成为了一名老师,可那就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他想要什么。
毛淘淘一步步更近了,白安泽只觉得心烦意乱。
“毛小姐,我的任务完成了,再会。”段恒也懒得参与这些破烂事,根本没上前去,跟毛淘淘打了声招呼径直离开。
恍若隔世。
仿佛许久没见的二人相视无言。
最后还是毛淘淘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有事?”
“我想解释…”
“不用解释,你解释过了,还有其他的事情么?”毛淘淘抬手打断了白安泽。
“我…不想你走。”白安泽一咬牙,说出了真心话。
毛淘淘冷笑道:“白安泽,你老实说,我们俩的事,你家会同意?与其这么耗下去不如各自放手得好,慢慢时间久了,什么都淡了。”
“晚了,忘不了了。”
“别互相耽误了,我走了。”
毛淘淘最恨的就是白安泽的懦弱,哪怕家里不会同意但他敢于面对也好,就如同现在也一样,没有承诺却又拖泥带水。
“淘淘,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我…”白安泽用手掌遮住双眼,痛苦万分。
“你到底要说什么?想让我做什么?说明白。”毛淘淘突然间无比烦躁,是和是散总得给个痛快话吧,这会她有点后悔刚刚暗示艾楚那些话了。
“回来吧,家里的事情我解决,你所有不喜的事情都不会再有了,行吗?”最后二字,白安泽甚至带着颤音,他怕,他怕她毫不犹豫的就拒绝这一切。
毛淘淘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怔怔无言。
白安泽就好像等待宣判的刑犯一般,忐忑,无助,悔恨交织,他再没办法控制住自己,一把抱住近在咫尺却仿佛远在天涯的爱人。
“求你别走。”白安泽声若蚊蝇,若不是正在毛淘淘耳边她根本听不到这两个字。
尴尬悬在空中的一双手缓缓落在白安泽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好。”仅仅一个字,言之切切。
最后一刻,她心软了。
男人颤抖脆弱的声线,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愿意最后再相信一次,仅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