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 积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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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池哑然,他被冯大摸透心思的言语噎得片晌没缓过来儿。

    他是夜十一的师父,然究其底,他不外是教了夜十一五禽戏,余者并未教过什么,相反的,他反自夜十一身上感悟到往常未曾思过虑过的种种,亦如冯大所言,除他近亲妹妹、心上师兄外,徒弟在他心里占据很大的位置。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徒弟更深的认识与相识,他必须认可,此位置甚至在有些时候,更重要于他妹妹与师兄,这种认知太恐怖。

    他师兄同他说过,徒弟知他太重仕途,不愿拖累他性命之余,徒弟实在更不想累及他青云直上,那时他便想,徒弟是静国公府巨细姐,他的仕途与静国公府牢牢相连,怎么就会阻碍到他的仕途?

    后他徒弟以自伤令阖公府乱成一团,更令永安帝紧张微服造访静国公府,他知晓后很生气,前去质问徒弟时,徒弟问他倘有朝一日上了断头台,他可会去送一送,那时他便知,徒弟所谋乃逆天而为。

    天是什么?

    天是天子,是大魏天子!

    倘他真站在徒弟一边,莫说仕途,饶是他和与他有些关连的人,皆得尽丢性命。

    今岁起,连二爷钱履历接连被杀,他没多大感伤,只越觉察得官道漆黑,事关皇权更是遇佛杀佛遇神弑神,没有道德是非,仅有胜王败寇。

    “我请调六部,确实有十一的因素,但更多的,我感受到危机感。”在冯大眼前,经未中进士前至现今同朝为官,这些年相处相交,马文池已丝绝不掩心田真实想法:“十一是我徒弟,师兄与十一相交甚密,我只有一个妹妹,不管她们三人谁出了事儿,我都无法遭受。”

    故当意识到徒弟为了到达目的而不惜自伤身子之际,不管因何,公或私,他已皆无法再悠悠然于翰林院积养。

    冯大明确了:“你担忧你徒弟与师兄,尚有文静,我能明确,可你今夜急遽而至,到底因何?”

    “钱履历被毒时,师兄曾秘密诊治,却是无力回天。”马文池见冯大闻言睁圆了双眼,他颔首道:“正如你现在所想。”

    冯大端起酒盏抿了口,眉头紧皱,再抿一口,搁下酒盏,再看马文池,他满脸严峻:“马兄,钱履历之死涉及颇广,连杨俩总督皆在内,据我现在所知,亦牵扯了花督主所奉皇令,及黄指挥使手上俩案子。花督主且先不说,就黄指挥使手头的案子,一为连可欢之死,一为连二爷之死,皆牵扯连家。日前今宁公主于普济寺遇袭,除洛右都御兄明日次子洛二少爷凑巧在场,二表舅已查到那半百混混实则乃武师,所属武馆尚在查,所牵涉之人现在尚无法确定,但有一点儿,必与连家脱不了关连!”

    “连可欢与先前陶嫔构陷容兰郡主之事有关,亦是连家野心之初显。”马文池接下冯大的思路,“连二爷被逼自辞国子监司业之职,杨总督记杨将军被灭之仇,拐着弯儿借田祭酒同连总督示好,连总督本因陶嫔之事已被皇上所疑,后方有了花督主所接皇差。皇差不明,却也不难猜,左右离不了连杨总督之忠心。”

    顿了顿,他声音降低:“早先女官之死,十一信足容兰郡主,甚至从中还伸了手,后陶嫔被打入冷宫,连二爷自辞,那时我仍未有所觉,直至今岁连二爷钱履历被杀你可还记得毛小旗去岁前往浙江核查谢世子一事儿?”

    冯大怎么可能不记得:“大表妹回城后露的脸,杀了英南候府一个措手不及,断了谢世子调任回京之路,且被降职。”

    “那时花督主前往山东,有何皇差不晓得,然花督主后转至浙江,与自来未曾往来的赵知府联手,硬生生在谢世子置死地尔后生的环环杀机下保全毛小旗。同时,京中赵知府明日弟赵二爷与子智兄走近,生意往来多有互利,子智兄亦不止一次赞美赵二爷做生意之能。”马文池想得深想得远,重新捋起,越说神色越重:“今日自师兄家出来,听师兄一番言语,至归家膳毕,我思前想后,越想越惊!”

    冯大能中进士,本就不蠢,况且他亦非死念书之辈,听到此处,他亦听出马文池暗含之意,惊得眉毛挑个老高:“你是说,从陶嫔开始,大表妹便已在撒网?”

    “毛小旗浙江之行事后,谢世子调回京无望,谢家重创,花黄俩人本是死对头,现今却是一日融恰过一日,其中到底因何,我听闻乃毛小旗之功。为保毛小旗,十一不惜以葭宁长公主在世前于赵氏一族之大恩,令赵知府脱手相助,后连夜家工业都得了赵二爷依附互利。毛小旗早体现出待十一差异,不管心意如何,冲当初毛小旗能在八仙楼于花督主跟前力撑十一,毛小旗日后能走多远,能有多真心待十一,此先岂论,就现在而言,此种种,皆不失为十一为夜家谋,为已谋!”马文池早知徒弟笼络人心很有一套,算计人的招术更是名堂百出无孔不入,然想通这些时,他仍被徒弟那颗玲珑七窍心赞叹到。

    逆天而为,前提得有资本,他徒弟这是在为反扑做准备,为夜家谋之余,更为已谋积累人脉!

    毛小旗、赵知府、赵二爷、花督主、黄指挥使,这一串名讳拉出来,冯大光想想便以为头大,他想说些什么,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元宵山棚连二爷一死,钱履历紧步后尘,再是今宁公主普济寺遇袭,武师扮混混作乱,就当日厂卫齐出的防护,能做出此等不周不详形同找死的蠢事儿”马文池深深呼出一口吻儿,“我以为,连总督与连都给事中皆做不出来。”

    冯大瞪大了眼:“连四爷!”

    马文池颔首:“连四爷虽蠢,却也知在连二爷尸骨未寒之时,不能给两位兄长添贫困,他能脱手,约莫是受了谁的蛊惑。”

    “这个谁,即是今宁公主普济寺遇袭之事的真正幕后!”冯大缓过劲儿,他想着夜十一所作所为,想着与他大表妹所有相关的人事物:“谢家因十一沉沙,以后年关前后却异常清静”

    “遇袭之事前,谢大少爷于元华酒楼见过洛二少爷。”马文池提点。

    冯大又是一阵惊诧:“谢大少爷?”

    马文池却以为不是:“约莫仅是从中捞点儿汤吃,并非源头。”

    “那、那”那什么,冯大真真是说不出来了:“尚有谁?”

    问得好。

    尚有谁?

    不止马文池冯大,此时现在,今时今势,阖京所有关注皇权明争冷战的权门世家,皆想得此谜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