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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答。

    白风娇没有停,径直向自己的屋子走去,老村长叫住了他,慢慢道,“妮子,你等会儿进屋。”

    “爹,啥事?”

    白风娇掇条凳子,在老村长身旁坐下了。

    白土山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在这关节不知道这老谋深算的岳丈会对他女儿说些什么话,于是就俯在门口偷听。

    老村长拿眼扫了扫那虚掩着的房门,娓娓说道,“咱家已经交给你男人了,以后不要对他使性子了,啥事都要依着他,顺着他。”

    “要我依着他,顺着他,那他还不是上天了。”

    见自己了屋子亮着,压低了声音说道,“爹,你不知道他这个人……”

    “你这是什么话?嘴上都没个把门的,他是你家男人,听他的话是天理。”

    老村长生气道。

    白风娇不服气,说道,“爹,你这是咋了,你不就是想抱孙子吗?白大仙说家让他当家就让他当吧,也不用这样迁就他。就他那窝囊样见人就低头哈腰的,要我怎样听他的……”

    老村长气极,说道,“你说着到是有理了,你看看咱白家庄那个”还没有说完话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白风娇赶紧过去,拍打着老村长的脊背,说道,“爹,你消消气,我听你的就是了。”

    老村长咳嗽着,边说道,“你这妮子就是缺个心眼,听爹的话,以后说话做事都要顺着土山。”

    白风娇怕她爹咳出什么症状来,就说,“爹,外面这么凉,你就回屋睡吧,你要我依着他,我就依着他,你要我顺着他,我就顺着他。”

    看老村长不在说话只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就说道,“爹,天不早了,我送你回屋吧。”

    进了屋,老村长压低了声音,拉着白风娇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妮子,你看看爹这身子骨,已经没有几天活头了。爹是想在进棺材前抱抱孙子,可爹最放心不下的还是你。”

    白风娇有些不解,说道,“爹,我不缺胳膊,不却腿的,你有啥放心不下的?”

    这些日子以来,老村长已经看出来了,这女婿是个有心计的人,白大仙说要白土山当家他们才能有子嗣,这事本来蹊跷却也不想追问了,况且这家迟早要给他的。却真是放心不下女儿,怕自己走了,白土山会对她不好。可这话是不好和女儿说的,即使是说了,他这女儿也不一定能听得懂的。于是就又说道,“爹年纪大了,干啥啥事都不中用了。土山是咱家的顶梁柱,以后啥事都得靠着他,白大仙不是说了吗?这土山身上有股龙气,不能压着,不能憋着,让他做了咱家的主,咱家才能有后……”

    说着,老村长又咳嗽起来,却不知道说了这样多的话,这女儿能听进去多少。

    白风娇走过去拍打着老村长的脊背说道,“爹,我知道了,你你睡吧。”

    看着女儿走出了屋,老村长长叹出口气,起身伸手把灯给拉灭了。

    蛮村 第55章 麦收

    娃子再也不敢光着脚丫子满大街的跑了,这地面热得烫人。光着脚的话,不消一刻钟便成卤猪蹄了。

    白家庄小学已经放了假,因为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雨,村东头的那个大坑成了孩子们的水上乐园。当然那全是一些淘气捣蛋的男孩子。光着身子在水里你追我打的真是闹腾。

    在坑的一边是棵歪脖子的老槐树,那树叉拐弯的地方正好在水面上方,离那水面有一米多高,不知那个小家伙起的头,爬到了树叉上突的向水坑里跳去,只听得扑通一声,再一看水花四射。其他孩子也纷纷效仿,撅着腚蛋子,争抢着要往这棵树上爬,这下可就热闹了,只听得扑通普通的,放眼看时溅起的波纹不断的向远处散去。

    这坑里的水本来就是不干净的,经过孩子们的搅拌,全成了泥土的颜色,愈发的浑浊了。有些喜干净的家长是不让他们的孩子在这里玩的。但自己去地里干活了,那能整天看着他们。或是偷偷的溜了出来,或是被其他小伙伴叫了出来。一窝疯的全朝村东头跑。

    骄阳似火,酷暑难捱。娃子有他们消暑的地方,却苦了大人们。

    在毒辣的日头下,黄灿灿的麦子直直的立在田间。因为熟了,沉甸甸的麦穗低着它们饱满的头。大部分麦子不在吸收水分也不在蒸发水分了。这时候千万不要有风吹来,若是真有风吹过,就象是老天给这人间撒了无尽的石灰粉末,那种干燥的感觉让烈日下的人们很难忍受,但也只能忍受着。

    白家庄和大部分村子一样,已经进入了半机械化的时代,表现在麦收上,这半机械化的意义就是,用拖拉机载着割麦机把地里的麦子撩到以后,剩下的碾墙,扬墙,晒麦等之类的劳作就全靠人工来完成了。

    这中空的麦杆承载着一穗沉甸甸的果实,它们的生命其实是极其脆弱的。前日那一阵雨,下得并不是很大,可雨过后不少的麦子都纷纷倒伏了。按照以往的经验,仅仅是一阵风吹来也都是会减少麦子的收成的。

    种子是在同一个时令种下的,这成熟也定然会在同一个时令成熟。而这夏日的天气又是那样的让人难以琢磨,说是风就是风,说是雨便是雨的。一季的庄稼不能毁在这一时上,多半年的辛劳也不能费在这一刻上。都卯足的劲头,要尽快的打粮入囤。

    若是在以前早磨利了自家的镰刀,挥舞起来在麦田里大干一场了。可现在报纸上说到了机械化的年代,好些人都把自己的力气看得金贵了,宁可在田间地头等着收割机来也不愿意自己下地了。

    这也不该责怪他们的,譬如一亩地的麦子,要让一个精壮的男劳力干上一大晌最后还不知道能否顺利的完成,若是让这拖拉机驶进同一块地,嘟嘟嘟的,眨眼功夫,田里的麦子就纷纷倒地了。若非死心眼,谁都知道还是用着拖拉机划算。

    而在白家庄挂着拖拉机的割麦机只有三五辆,但白家庄在这几天里有几百户人家都在等着割麦子,这便有了争抢的局面。

    在割一家麦子的时候,好些人都在地垄上等着,彼此都认识得讲了先后顺序,谁先来就是谁先排号。同一个村的人不好意思争抢。但在村口就要热闹多了,外面的收割机也会驶进白家庄,于是就会在村口等,一见车来了就去争抢,甚至要大打出手。

    这司机仿佛是铁打的汉子,一连开了几个小时都不觉得累,即便是累了可一想到一天能挣上几百块钱,便也不觉着累了。

    白强坐上了拖拉机,指挥着司机向自家的地驶去。这是等了大半天才轮上他的。

    路上,伴随着那柴油机刺耳的轰隆声,司机喊道,“白强,你家的地离这儿还有多远?”

    白强也喊道,“不远了,拐了前面这个弯就到了。”

    那司机又问,“有多少地啊?”

    白强答道,“我建设叔和我家的,加起来一共有十多亩吧。”

    如今不是生产大队了这地分到各家个户手里,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了。这次一下子能割十亩地的确是个不小的数目。司机摘下墨镜,揉了揉酸痛的眼,白强不经意去看时,那人满脸的灰尘,就眼周围这一片显得干净,而这眼窝深陷,还有些血丝,仔细的去看还有些瞎人。

    白强不禁说道,“叔,昨晚割了一夜的麦子?”

    那个是白强叔字辈的司机腾出一只手来,伸出了两根手指说道,“已经两天两夜没有歇着了。”

    又说,“白强,我让你准备的水,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白强说道,“整整一大桶哩,早就在我家地头放着了。”

    说话的功夫就来到了白强家的地。在地头,白老汉,白建设,彩虹,桂花早在那里恭候多时了。本是在地头的白杨树下坐着的,一见车来了,就赶紧站起来。

    到了地里,司机摘了档。白强早已下了车,他从白强喊道,“水呢?”

    白强就去把那桶水提了过来,司机看到了,道,“咋这么大一桶水?用不了这么多了。”

    说着,提起盖子,就往水箱里倒,那水箱里的水咯哒咯哒的开着,就快要干锅了。

    倒得差不多了,还剩下小半桶,司机看水桶里的水还算干净,举起来就要喝。

    白老汉见状赶紧说道,“还有白开水哩,喝白开水吧?”

    司机似乎没有听见,继续大口的灌着,看来真的是渴得不得了了,水流进肚子里能听得见呱呱的响。

    喝得差不多了,把桶放在地上,抹抹嘴,禁不住喊,“真他妈的痛快。”

    还没有等白老汉反应过来,跨上车,拉上档就开动了。

    有几个人骑着车子赶来,那些是排上了号等着割麦的人。大家都彼此相识,白老汉、白建设过去与他们寒暄着。

    在另一块树阴下,彩虹端过来水让白强喝,道,“咋这时候才来?”

    白强接过了,说道,“等的人多,这时候才轮到咱。你瞅瞅,那些人都是等着割麦的。”

    彩虹又拿来了一个兜子,打开了,里面放着一碗熬菜和三个馒头。她道,“强哥,你吃吧。我和爹等不及你就先吃了饭。”

    白强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了,露出了早已是被晒得乌黑发亮的胸膛,刚喝过水,渗出了一身的汗。看到香喷喷的熬菜才觉得真的有些饿了,接过碗,把筷子在身上蹭了蹭,拿起个馒头,就狼吞虎咽起来。

    彩虹掏出一快手帕,擦拭着白强身上的汗,说道,“强哥,你慢写吃,别噎着。”

    那拖拉机先割的是白强家的麦子,割完了第一垄麦子,他们就要开始忙活起来了。桂花一看割的不是她家的麦子就偷偷的回了家。

    吃过饭,白强把衣服的扣子扣上,从车上拿来一件外衣,也把扣子扣上,连衣领都系得紧紧的,白老汉他们也是这样,甚至白建设还用稻草把裤腿给系紧了。这不仅是为了遮挡阳光用的,更是为了防止麦芒刺到皮肤。在干活的时候若是刺到皮肤起初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可是过了些时间或是到了晚上脱光了衣服躺在凉席上的时候浑身都象是被蜜蜂叮了一般难受,没几个人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把裤角绑起来,是怕刺到腿,割过麦子之后,会留下一排排的麦茬,就仿佛是一排排立着的刀子,全都锋利得很,任凭你的皮肤多硬多燥,不小心拉过后都会留下血红的痕迹。

    正是中午,烈日当头,毒辣的太阳炙烤着这片焦黄的土地。在这一块地头那几棵树是唯一可以乘凉的地方,绿荫之下,尚能忍受些燥热,可一走出这阴凉全身都在被烘烤着。从地面漫射出的光线是那样的眩目,即使低着头也需要把眼眯着一条线。

    幸好有草帽可以遮挡头顶上那强烈的光线,戴上后,白强道,“爹,咱去吧!”

    “恩!”

    白老汉弯腰把身后那一捆要子音译,求证)扛了起来,这些要子用稻草或麦杆编成,是用来捆小麦的。

    白建设跟了去,彩虹随后。

    走到太阳底下,感觉天竟是这样的炽热,白强转过身对彩虹说道,“虹,这样热的天,你就别下地了,回家吧!”

    彩虹却说,“回家干啥?都是土里刨食的人,这活我又不是没有干过。”

    不由分说,也跟了去。

    刚倒地的麦子尚好捆,但若时间一长,麦杆里真的没有一丝水分了,轻轻的一碰便回折断,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一想到这么大一片地要在天黑以前捆完,几个人热火朝天的干着,也顾不得天热了。

    拖拉机过后,麦子就一排排整齐的躺在地上,弯了腰向前收待成一捆了,那要子从底下串去,膝盖用力顶住小麦。两手握住要子的两端,用手来回一拧,再一别,这麦子便捆好了。捆好后撩在一旁,继而去收前面的麦子。

    白建设不愧是把好手,眨眼功夫就已经捆好了五六个了。白强也不甘示弱,在后面紧紧跟着。可干了不久,便觉出了不便宜来。要子浸过水后在上午就拿来了,虽说是在树阴下放着,但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蒸发失却了大部分的水分。捆的时候稍微一用力便会断。

    白强一连试了三根,到第四根时拿膝盖刚顶住麦子,觉得还没有使劲那要子就断了。不得已只能重新来整。

    渐渐的,白强觉出了易断的缘由,站起身,擦着额头上的汗,朝着前面喊道,“叔,要子是不是太干了?”

    白建设听见了后面的喊声,停住了,也抹着脸上的汗,说道,“是太干啦!捆的时候,都没敢使劲。”

    白强又转过身,对白老汉说道,“爹,要子太干了,一捆就断。”

    白老汉也停下来,把头上的羊毛巾扯下,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干啦哦,回去再拿水浸浸吧。”

    白强听了这话就走了回去,见彩虹还在捆,就说道,“虹,要子太干了,爹要咱回去浸浸。”

    经白强这么一说,彩虹心里有些释然了。实际上在还是姑娘的时候她是没有干过这样重的活计。她家男劳力多,割麦的时候,她主要是负责烧水送饭,也下地,但只限于拣拣麦穗这类的小活轻活。而且这还是几年前她做小姑娘的时候,而这几年她都是在城里打工,除了过年时在家里呆的那几日,其它时候全是在城里度过的。

    虽说是“庄稼活最好学,人家咋着咱咋着”但实际上她也确实是忘了不少的,譬如这捆麦,费了好大的力气都没有做好,心里正恼着自己的笨拙,经白强这么一说看来也不尽然是。

    白强就把这些要子背了回来,在绿荫下乘凉的人问,“干得好好的,咋不捆了?”

    白强说道,“要子太干,回家浸浸水去。”

    说着就撩到了在旁边放着的自行车的后座上。对身后的白建设说道,“叔,你家的也回去浸一下吧?”

    白建设把绑在裤角下的稻草给解开了,说道,“成。”

    又说了句,“娘娘的,这天真热。”

    彩虹见在地头歇着的都是些衣不遮体的男子,而白强也要回家去了,就说道,“叔,你家的要子让我驮回去吧。壶里没有水了,我正好回家打些水去。”

    “行!”

    白建设说道,又说,“回家了以后,把你婶子也叫来,这么忙,家里有小玲呢,她还待着干啥?”

    白强帮彩虹把白建设家的要子搬到了另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上。推着车子,正要走时,白老汉说道,“再回来的时候,别骑车了,把马车赶回来吧。”

    白强正要回话,白建设却抢先说道,“你让强子驾马车干啥?用家里的三马车不行?”

    白老汉说道,“家里那匹马已经有一个来月不撩蹶子了,你就让它撒撒欢吧。”

    其实经常用白建设家的三马车,白老汉是用些不好意思了。

    蛮村 第56章 中暑

    白家庄这一带曾是黄河故道,滚滚黄河水曾顺着这块宝地流入了汪洋。不知何时改道了,当年滔滔东流的气象成了悠闲的老人嘴里的传说,不过在白家庄留下的大片大片的沙子成了很好的佐证那条有名的河流的确从这里走过一遭的。

    这沙子的吸水性很强,昨个才下的雨,今日就见地皮干了。沙土地质疏松,特别是这土路经过行人车辆的碾压后全变成了柔软的细沙,人走过去后犹如踩在柔软的海绵上,很是舒服。但对骑自行车的人而言却是非常吃力了。何况这自行车的后面还载着一大捆的东西。

    彩虹跟在白强后面吃力的蹬着车子,不仅热出了汗也累出了汗。早在地里的时候她就有些头晕目眩了,这时更加的厉害,前方的沙路晃得人眼难受。彩虹只能眯着眼看,车把仿佛不听人使唤了左右的胡乱扭着,在越过一道小沟时真的是控制不住了,一阵剧烈的眩晕从周身向大脑袭来。整个身子失却了重心,车把撇在一处,人和车同时倒在了滚烫的沙地上。

    这天气对白强而言是不算是什么的。怕彩虹跟不上正在路上不快不慢的蹬着,却听得身后“啪”的一声,回头一看,竟见彩虹倒下了。白强赶紧刹住了车就往回跑。从地上抱起彩虹,她的脸已经没有了血色,蜡黄蜡黄的。白强不禁问道,“虹,你咋了?”

    心里虽问着“咋了”转而又想,彩虹该是中暑了。

    “我我也不知道。”

    彩虹有气无力的说道,“就是头晕心焦的厉害。”

    “虹,你可能是中暑了。”

    白强说道,看看四周,全是这毒辣日头的侵略地,连一处阴凉的地方都找不见。望望前方,皱着眉头说道,“虹,我把你抱回家吧。”

    “不我我能行。”

    彩虹使劲用力却动不了身子。

    白强不由分说的就把她给抱了起来。

    彩虹往后叫道,“车车子。”

    她是怕人走了以后,车子会被人推走。她骑的那辆车子可是她的嫁妆。这种情况是经常有的,下地的时候把自行车放在地头,人在地里弯腰干活。才几分钟的工夫,车子就可能被人推走。就在前些天串种的时候,白家庄有个村民骑着摩托去上地。正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听到了发动摩托的声音,抬头时,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把他刚买来不久的摩托给推走了。

    但白强更是担心他媳妇,把她抱起来后,生怕媳妇会出什么事,一路小跑着。

    在路上,有人看见了,就说道,“白强,你抱着你媳妇干啥哩?”

    白强道,“我媳妇中暑了。”

    有人还问,“强子,你家劳力不够,大热的天,还要拉着媳妇上地。”

    “这”白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心里却在怨恨着自己,他是不该让媳妇来的。

    快要到胡同口的时候,冲着桂花家的小卖部喊道,“小玲,小玲,”

    白小玲走了出来,见他强子手里抱着彩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惊道,“哥,嫂子咋得啦?”

    白强一时间也说不清楚,腾出一只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说道,“小玲,你快去把我家的大门打开。”

    白小玲接过,风也似的跑去了。

    进了屋,白强把彩虹放到了床上,拿毛巾沾了冷水,缚在彩虹的额头上。又打开了风扇,呼呼的风吹着,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顿时减去了大半。

    睁开了眼,看着白强,一脸的娇情。

    “好些了吗?”

    白强关切的问。

    “好多了。”

    彩虹欣慰的答道。

    白强转身对白小铃说道,“小铃,看着你嫂子,车子还在路上呢,我得骑过来。”

    白小铃说道,“哥,你去吧,这里有我呢。”

    白强走后,白小铃坐到床边,心疼的看着彩虹,拉着彩虹的手,却是不说话。

    整日的下地劳作,整日的被太阳暴晒,这嫂子完全变了个样,身体消瘦了,皮肤粗糙了,脸也变黑了。这黄土地楞是让一个如花似玉的打工妹向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进行着渐变。

    这中暑和夏日午后的雨是有些相似的,来得快,去得也快。彩虹只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便觉得好了。彩虹把额头上的毛巾拿去,靠着床帮坐了起来。单独和白小铃在一起,彩虹怕她想入非非再做出些不和伦的事来,就找话说,道,“小铃,快要考试了吧,学习得咋样了?”

    白小铃赶紧收回了那异样的眼神,说道,“差不多吧,老师说我很有希望呢!”

    考试日益临近,本来他们这一年级都是不放假的。可大部分老师都有自己的地,平时都是放下教鞭就拿起锄头。而现在是农忙时节,为了一季的收成整天的在地里干活,都不常来教课了。不得已,学校给他们放了几天假。

    看彩虹要起床的样子,白小铃说道,“嫂子,你起来干啥?强子哥让你多休息一会儿。”

    说着楞是把彩虹按到了床上。

    蛮村 第57章 责骂

    被白小玲按到床上以后,彩虹正挣扎欲起,这时从院子里传来了吵闹音,仔细的听,那是一个女人的骂声和一个孩子的叫声。

    “小玲在这儿不?玲玲在这吗?”

    挂花叫喊着就进了屋。看白小玲果真在这里,气急,把白小军放下后就破口大骂,“你这疯妮子,你这死妮子,弟弟看不住,连门都不知道关啦?”

    说着扬手就要去打。白小玲象是耗子见了猫一般,赶紧躲到了彩虹身后。

    彩虹赶紧挡住了桂花,说道,“婶子,别急,这事怨我,是是我让小玲来的。”

    有人拦着,且是在别人家里,桂花不好发火了,拉住了白小玲的手就叫道,“走,跟我滚回家去。”

    彩虹拦不住,白小玲只得跟着桂花乖乖的走了。左手拉着儿子,右手拽着女儿,也不道别,气乎乎的走了出去,走到了院子里还骂道,“看回了家我怎么收拾你!”

    回到了家,两人虽同罪,却把大部分气撒到了女儿身上。指着白小玲的鼻子骂道,“你这妮子,连你弟都看不住,你还会干啥?”

    白小玲低声辩道,“弟弟又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胳膊有腿,为啥还用我看?”

    “呵呵。”

    桂花冷笑道,“真是儿大不由娘了,你翅膀硬了,还敢和我犟嘴。”

    说着就去拧白小玲的鼻子。彩虹知道会出事端,见桂花把两个孩子拉走以后也急急的跟了回来。

    白小玲见彩虹来了就赶紧躲在彩虹身后。

    桂花又骂,“你这死妮子不知道店里的东西值多少钱?你是不是看书看魔怔了,现在这么乱,你没事去你嫂子家干啥?连门都不知道锁。”

    彩虹赶紧说道,“婶子,这事都怨我,是我在路上中了暑,小玲是急着看我去了。”

    “这样啊!”

    桂花赶紧换了脸色,说道,“那好些了没有。我说看着你刚才怎么不对劲呢?感情是中暑了。”

    “好多了。”

    彩虹又说,“小玲是急着去看我,才忘了锁门的。”

    桂花的情绪不得不缓和下来,不好再对白小玲发火了,就指着白小军骂,道,“还有你,你再往那个大坑里去我就把你的腿给你打断。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耳朵里磨出糨子了,谁家的死猫死狗不往那个大坑里扔,我的小宝贝儿,那里还淹死过人,你知道不?”

    白小军知道他娘不会打他,直冲着桂花傻笑。

    骂着,骂着,桂花的气仿佛消了,对着彩虹说道,“这些娃子都不知道大人在地里遭的是那份罪,把你们都弄到地里晒一晌,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贪玩了。”

    “婶子,婶子”彩虹正要说话,这时从外面传来了白强的喊声。

    桂花急着出了门,看到白强,她极其夸张的叫道,“白强啊,你这是干啥呢?玩杂耍哩!”

    白强骑着一辆自行车,用手扶着另一辆,后面都还驮着重重的要子。一路上就是这么过来的。凭着从七八岁练就的骑车技术,还好这一路上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可一旦停下来两只手都腾不开,只能用脚尖支着地,而且稍微一动,这车子就会歪就会倒。一直这样撑着是很难受的。

    看白强颤巍巍的样子,桂花只觉得滑稽正在笑。彩虹见状赶紧跑了过来,接过了白强手中的一辆车子。

    桂花不笑了,走过来问道,“白强,你把要子驮回来干啥?”

    白强说道,“太干了,拿回来浸浸。”

    搬起来一捆,说道,“婶,这捆是你家的,我叔说这要子得在水里多浸一会儿,到割你家麦子的时候再来拿。”

    见彩虹在这里,有些心疼的埋怨,道,“虹,你不在床上好好躺着,来这里干啥?”

    “我”彩虹不好去解释,就和白强一道回了家。

    因为正割着他家的麦子,一回到家白强就把要子浸到了大是盆里,用手来翻腾着叫彩虹拿水来冲。好一会儿等水盆溢出了水,他们才停手。

    白强说道,“虹,等我加了水,你洗洗就去睡吧,别下地了,到了晚上给我们做好饭就行了。”

    彩虹微笑,把水桶放下,拿手梳着额头上有些凌乱的头发,算是同意。心里在想,这男人有时心眼比房梁都粗,有时心眼比针尖都细,今天这样的忙,竟还知道想着媳妇。不由得一阵窃喜。

    白强从厨房里提水出来,见彩虹还还屋檐下呆站着傻笑,白强说道,“虹,想啥哩?还不快回屋去,大热的天儿,一会儿就把你晒成红薯干了。”

    彩虹回过神来,去看时白强已经上了屋顶,彩虹喊道,“强哥,你小心些!”

    白强说道,“快回屋吧。院子里晒得荒。”

    因为阳光刺眼,彩虹拿手遮着眉头就望自家的男人,男人那宽大的身躯正挡住了南天似火的骄阳。感觉里男人是那样的强大,都可以占据这半边天了。彩虹心底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塌实感,安全感。

    把洗澡用的水倒满之后,白强下来就去洇马,把马给喂饱了,又把车子拉了出来,套上马鞍,弯身把要子在水盆里使劲浸了几下,以便让它吸收更多的水分,捞了出来,仍到了车厢里。想着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爹肯定是等急了,连屋都来不及进,喊道,“虹,在家歇着吧,我走了。”

    说着,坐上马车,扬起长鞭,喊了声,“得儿驾喔!”

    一眨眼功夫便驶出了家门。

    彩虹听到了喊声,下床赶紧走了出去,白强却已经走远了,知道赶不上了,就把大门给关了。

    白强驾着车驶到胡同口,就停了下来,朝小卖部小声喊道,“婶子,婶子”因为急着去地里,这声音不勉有些大。

    “喊啥!喊啥!喊魂呢!”

    桂花围着扎巾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知道这白强是叫她去上地的。等坐上了马车,却发现这车上只有白强和她两个人,不禁问道,“咦!你媳妇哩,彩虹呢?”

    “虹身子不舒服,我让她在家里歇着。”

    白强扭头见桂花坐上了车,扬起马鞭,喊道,“驾喔儿”一鞭下去,那马儿撂起蹶子就跑,桂花不妨,正系着扎巾,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了下去。

    桂花不禁骂道,“你小子,急着投胎呢!”

    车上并没有载多少东西,那马儿跑得飞快,估计真有多日不曾运动了,轻车熟路,那马尽情的奔着。

    却见后面是一道滚滚烟尘,宛如一条匐地的土龙,马车走了,这烟尘却久久不散。

    蛮村 第58章 上地

    桂花怕她的心肝宝贝又偷着去那个大坑里游泳就把白小军锁到了屋里。因为先前已经被锁过好几次了,且这屋子里有电视看,落锁前桂花还塞给儿子一块融化得变了形的雪糕,这孩子也不闹腾了。

    白小玲看着店,一边还在柜台后面看着课本,中考快要到了,她学习也越来越有状态了,可这一时却也无心看书了。因为她嫂子的身体出现了异样,本也知道单单是中暑并无大碍的,可就是看不进去,也心焦得厉害。

    “……玲姐姐,我买雪糕,玲姐姐,我买雪糕……”

    “哦!”

    不知道柜台前的那个小女孩喊过多少遍了,白小玲才回过神来。

    白小玲接过了钱,从冰柜里拿出一块雪糕就递给了那个小女孩。

    那小女孩没有接,却道,“我要的是娃娃头的,不是这个。”

    “哦”白小玲又赶紧给她换。

    打发走这个小女孩以后,白小玲就再也看不进去书了,打开冰柜,来回翻了几下还是挑了块最贵的雪糕。落上锁就向胡同里走去。

    进了院子,喊了几声嫂子却没有人应答,就径直进了彩虹的屋,彩虹却不在屋里。扫视四周,看到椅子上有几件脏衣服,想来嫂子是却洗澡了,于是就坐等。

    彩虹擦洗着湿漉漉的头发进了屋,冷不丁的看到白小玲着实一惊。

    白小玲见彩虹进了屋就迎了过去,说道,“嫂子,我给你捎的雪糕。”

    彩虹一看便知这雪糕是白小玲偷偷拿的,若是让桂花知道了,少不了又是要挨一顿骂的,就说,“小玲,你拿着个干啥?嫂子又不是小孩子了。”

    村里面好些人都有这样的观点,雪糕只是孩子们的零食。

    白小玲擎着,说道,“嫂子,你吃吧,这个解暑。”

    又说,“你看看,我拿了这么长时间都快要化了。”

    而彩虹却不接,也不应,抖搂了几下湿毛巾挂在了绳子上。

    白小玲心急,一片热心想不到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正色道,“嫂,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扔了它。”

    知道白小玲拿来雪糕是专给她吃的,本也是假意推让的,不曾想白小玲真生气了,就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你看看你,象个大小姐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

    白小玲却委屈道,“我那里是什么大小姐,连个苦丫头都不如呢!求着嫂子吃东西嫂子却不肯吃。”

    彩虹笑道,“你这妮子,越来越能说了,我说不过你,你都要比得过你娘了。嫂子吃就是了。”

    说着,就接过了雪糕。

    白小玲说道,“我才不象她呢。我只和嫂子说话,要是别人我才懒得说一句呢!”

    彩虹给那雪糕剥去了油纸,香甜的雪糕连样子都很诱人,彩虹举着,道,“你先吃一口,嫂子才肯吃。”

    白小玲看着彩虹,眼里有些须的迷离不过很快就被自己给打乱了。凑过去脸,小嘴微张,轻轻的咬了一口。这雪糕她也是多日不曾吃过了,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肯咽下去。眯了眼,一阵享受的样子,给周身带来的不止是清爽。

    彩虹也咬了一小口,在外人看来,这便开始他们的滑稽表演了。他一小口,你一小口的,咬的缓,吃得轻,也嚼得慢,好一会儿才吃去小半,这屋里虽比外面清凉很多,却也是有相当温度的,因为时间过长,这雪糕融化得很快失却了形状。

    待白小玲再去吃那雪糕时,彩虹冷不丁的塞了进去,笑道,“小玲,你全吃了吧。照咱们这个吃法,不知道要吃到啥时候。”

    “你”大块雪糕含在嘴里,让白小玲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