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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卧室里,亮晶晶的糖纸飞了满屋子,被他放在墙角桌柜上的巧克力花,只剩下包装的花束纸和一根根支棱起的糖果棒——

    竟然有人吃光了衣飞石送给他的“爱的礼物”,还把糖果纸扔了一屋子!

    气得谢茂怒骂:“谁!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这栋别墅里安防等级很高,外人溜进来的可能性很小,然而,谢茂在屋子里养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他捡回来的宠物毛绒绒,一个是衣飞石如今养着的摄魂花。

    从床底下爬出来两个小东西,毛绒绒的毛上还沾着巧克力,一个大概一岁余的小女娃手里拿着四五个巧克力,嘴里还在咀嚼,脸上花花的,全是巧克力渍。

    毛绒绒指着小女娃:“爸爸,她吃的!”

    小女娃一边囫囵着吞咽,一边快速爬到衣飞石脚边,躲在衣飞石身后,含糊不清地寻找庇护:“趴趴……”

    衣飞石不喜欢小孩子。可是,他又特别护短。

    这小女娃就是摄魂花里的灵体,被衣飞石一天天念咒陪伴养大,一天就像人类一个月,不过,长到十八个月时,她就不再继续长了。

    随后,她就拥有了离开摄魂花的能力,离开花蕊之后,她和人类普通孩童一样大小。

    这小女娃躲在衣飞石背后,衣飞石见谢茂要发作,犹豫片刻,低头劝说:“她还太小……”衣家规矩够严格了,三岁以前的孩子也是不怎么约束管教的。太小了,根本听不懂,教了也不会记得。

    “你去洗澡。”谢茂吩咐。

    衣飞石想了想,似乎要遵命离开时,突然把脚边小女娃拎起来扔进摄魂花里。

    偌大的孩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化作一片虚无,乖乖地回了花蕊中,继续舔手里紧握着的巧克力。衣飞石也不看谢茂的脸色,佯作没事人一般,迅速躲进了洗手间。

    谢茂再看毛绒绒,那小东西飞速钻进一个斗柜,啪地给自己关上抽屉。

    失去了“爱的礼物”的谢茂,只能从随身空间里掏出清扫符,把屋子里的残局收拾干净。他看着那捧花束上光秃秃的糖果棒,还说每天吃一个,能吃三年呢……

    收拾好的谢茂站在浴室门口,听见里边水声停了,知道衣飞石做最后整理,很快就要出来了。

    第278章 乡村天王(37)

    三楼主人房卧室的灯亮了一夜,除了单纯的初中生石慧,其余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次日清晨,容舜到了健身房自行做功课,也没指望今天石老师能爬起来。

    果然到八点时,谢茂推门进来,冲他笑了笑:“大年三十,你老师今天休假。”

    容舜给了一个“我懂得”的默认,这时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他觉得,谢大师今天看上去明显神清气爽精神焕发,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仿佛随时都能去征服宇宙。

    上午衣飞石在卧室沉沉睡着,谢茂就带着石慧、童画,在客厅里写春联。

    别墅高门大户,寻常春联太短了,贴着不像。

    谢茂亲笔写了两幅长联,张伟强带人糊上门头,谢茂又写了几幅七字联,由着石慧和童画去贴各处小门。石慧还想给自己门口也贴一个,谢茂哭笑不得:“各立房头才家中贴春联,你还跟着哥哥吃饭呢,不能贴。”

    “我要一个,我贴我家门上!”童画两眼星星地望着谢茂。

    来了新世界的谢茂心态平和特别好脾气,给童画写了春联,又给俩女孩儿都写了福字。

    石慧这才美滋滋地拿着福字贴自己的房门口,谢哥哥的字,怎么写得这么好看呢?

    一上午写写春联,吃着阿姨炸的年糕,开开心心就过去了。衣飞石睡到十一点半才起来,洗漱穿衣,下楼刚好吃午饭。中午这一顿则是非常丰盛的年饭,一楼宴客厅里摆了四桌,谢茂、衣飞石、容舜、石慧坐了一桌,两桌安保人员,一桌家政。

    过年最重要的一顿饭应该是夜席,一家团圆共同守岁,中午这一顿饭倒是无足重轻。

    谢茂与衣飞石都以为是新时代风俗不同,席间,容舜给两位长辈一一敬酒,解释说:“先生,老师,下午我得回京市,明天一早回来给您二位拜年。”

    “这是正理。”衣飞石接了徒弟敬的酒,嘱咐他回家好好孝顺长辈。哪怕是在谢朝,也只有丧家孤儿才会跟着师父过年,但凡有家的,都要早早回去与亲人团聚。

    衣飞石是容舜师父,算是与容舜的父母同辈,容家的祖父母辈,算起来就是衣飞石的长辈。

    客厅里写春联的笔墨红纸都没收,衣飞石离席写了拜帖,交容舜带给容家老爷子、老太太,说:“给带个好。”

    按说应该给容家长辈送节礼,然而,衣飞石真是半点都没准备,“你什么时候走?”

    “下午三点。”

    “等着。”

    所有人面面相觑时,衣飞石转身上楼去了。

    谢茂则皱眉问容舜:“非走不可?”

    这问法让容舜惊住了,大年三十诶,亲爸爸死了,回家陪爷爷奶奶过年,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何况,说了明天一大早就回来。半天假都不许请?

    容舜不知道自己曾经遭受过灵异暗杀,谢茂知道。现在白小青流窜在外,藏在暗处的对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后手。别说离开半天,容舜出门半小时,谢茂都放了跟踪符在他身上。容舜若是在杭市还好,京市离着杭市那么远,谢茂就算在他身上放了一枚跟踪符,一旦他遭遇变故,谢茂也赶不及救援。

    人心都是肉长的,自与容舜相识的第一天,这孩子就尽心竭力讨好自己与衣飞石。诚然他是有图谋,可一个人在讨好时用心与否,谢茂总不会连这点儿都品不出来。

    如今谢茂与衣飞石都是孑然一身,漫无目的地活着,在哪儿过年不是过?

    “你在京市给我订两个房间,恰好我要去拜访一位老友。”谢茂说。

    石慧眼巴巴地看着他。

    “两个房间。”谢茂说。

    石慧这才明白两个房间是什么意思,高兴地用筷子敲碗:“我要看天安门!升国旗!”

    “好姑娘不能用筷子敲碗。”谢茂不得不帮着教育妹妹。

    一连过了二十分钟,衣飞石始终没回来。在座没人敢抱怨衣飞石突然离席,谢茂吩咐容舜去别桌敬酒开席,他自己上楼寻找衣飞石。

    书房门大开着,那张厚重的花梨木书桌已经被拆成几块,桌面凭空没了一截。

    衣飞石就坐在刨花木屑中,用那把他揣着防身的水果刀做木雕。

    书房的木桌板厚有四寸,非常结实,被衣飞石弄断一大块,就是现成的木料。

    衣飞石左手拿着已经初略成型的木料,右手持刀,虽没有当年剖鱼时银光闪烁的奇迹,动作也远比一般匠人迅速精准,连带着胖胖的手指都残留着一缕来自谢朝原身的潇洒。

    “给容家的节礼?”谢茂走上前,看衣飞石手中的木雕形状。

    “嗯。最近总是忘事。”衣飞石略有些丧气。他不止忘了给石慧发零花钱,还忘了过年时容舜要回家,容舜回家他肯定就得备节礼。临时刨了桌子来做礼物,太失礼了。

    谢茂陪着他坐了一会儿,突然起身在被拆了半截的桌板前转悠:“嗯……”

    衣飞石手里的寿星已经成型了,他做细节也很快,胸有成竹,一边认真手里的雕刻,还能一边分心关注谢茂:“哪里不妥么?”

    “没什么不妥。想起某人给我送的假屁股。”谢茂蹲下身,拍了拍四寸厚的桌板,比划了一下,“这一块怕是做不出来?”

    衣飞石怎么也想不到谢茂会联想到此。

    那个一时脑抽做的假屁股,在谢朝就成了衣飞石半辈子绕不过的羞耻,好不容易换了个世界,假屁股都没了,谢茂竟然还是没忘记!而且——

    衣飞石狠狠地看着那桌板,再看看自己如今胖乎乎的腰臀。

    这是嘲笑他变胖了吧?是吧?!

    正偏头运气不想理睬,衣飞石继续做自己手里的雕刻,谢茂在他背后坐下,靠着他。

    “诶?”

    二人背靠背,谢茂轻轻蹭了衣飞石一下。

    也亏了衣飞石手稳,这一下才没让刀子直接把寿桃削下来:“您说。”

    “再做一个。”谢茂要求。

    我才不做。衣飞石心里打定主意,嘴里不敢犟,含糊应了一声:“嗯,嗯。”

    谢茂压根儿没想过衣飞石敢阳奉阴违,一说衣飞石就答应了,他特别高兴,转身抱住衣飞石亲了几下,又咬耳朵:“好小衣,么么么。”一连亲了好几下。

    衣飞石被他亲得心都软了,稀里糊涂毫无立场地想,嗯,那我还是……做一个吧?

    得偿所愿的谢茂又吃了点小豆腐,方才消停了,陪着衣飞石做雕刻:“要么你这个也不着急,他要独自回京市,离得太远了,若是遇袭我也赶不及。所以,我借口往京市访友,咱们都跟他走一趟,在京市待几天。”

    谢茂指了指他手里逐渐明朗的寿星像,说:“在飞机上做也来得及。”

    “坐飞机吗?”衣飞石坐过一次直升飞机,对此念念不忘。

    谢茂看见他亮晶晶的双眼就忍不住想亲。新世界的一切对衣飞石而言都太奇妙了,哪怕在谢朝做了那么多年“老夫”,男人面对新奇事物时,总是会露出孩子般好奇刺激的表情。

    “对,坐飞机。”

    “那我赶紧做完。我在飞机上要拍照。”衣飞石已经学会了手机的各种功能了。

    原本容舜只打算独自离开,次日就回来,谢茂突然宣布要一起走,说是“访友”,也不知道要在京师住几天,安保工作就得全部重新安排,下面几桌人都匆匆忙忙吃了饭,各自收拾行礼,准备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