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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茂知道被夺舍一事会给容舜带来心理创伤,可华夏人不喜欢就心理问题向专业人士求助,修士对自身的要求更高——你必须自己解决心魔,否则就是心修不及格。

    如今容舜闭门不出快半个月了,谢茂也没看出他有好转的迹象。

    “现在是八点半。过三个小时,你去敲容舜的门,倘若他还没有睡,叫他来见我。”

    容舜一直保持着良好的生活习惯,倘若没有任务和家庭活动,他每天十点就会上床休息。

    如果他能保持正常的作息,谢茂打算再容忍他一段时间,让他自行消化。如果在家休假生活紊乱,谢茂就要进行干预了——容舜这么休假不复工,害得小衣天天忙几个公司的事,有这么当徒弟的吗?

    昆仑领命辞出,谢茂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划开手机,对话框里躺着衣飞石的留言。

    【先生,今日晚归。请健康作息,准时用膳。一。】

    衣飞石做事滴水不漏,哪怕是和谢茂发私密信息,落款也永远是石一飞的一,不是衣飞石的衣。

    谢茂已经吃过饭了。

    但是,他不开心。小衣还没回来,这都八点半了。

    闲极无聊砌了一会儿墙,墙体的规模让谢茂略觉欣慰。尽管不知道要多长多宽多高才能完成,至少目前的规模已经很让人叹为观止。若是把这片墙推倒,直接就能弄出来三五个祀神了。

    ——虽然是墙,实际上也是储备能量,随时都可以取用。

    钟声响了九下。

    谢茂马上拿起手机,打算给衣飞石打电话。

    与此同时,楼下衣飞石推门而入,在大厅里看电视的花锦天起身施礼:“师叔晚上好。”

    衣飞石照例给家里孩子带了些零食,寒暄两句就问:“先生呢?”

    “师父在书房。”花锦天说。

    谢茂已经从书房出来,站在走廊上:“回来了。”

    衣飞石连忙上楼:“我回来晚了。”

    谢茂顺势搂住他,往屋内走去。衣飞石回家总要先换衣裳,二人再坐下来喝杯茶说话。

    这几日衣飞石比较忙,谢茂守他就守得紧,衣飞石脱了外衣进衣帽间,谢茂就跟在他身边,看着延嗣清平服侍他换衣服,偶尔还要点评一下:“待会说不得容舜要过来,换那件家居服。”

    衣飞石看时间都九点了,略觉意外:“他来有什么事么?”

    “他关小黑屋里闹了半个月脾气,弱小可怜又无助……我揍他。”谢茂撇撇嘴。

    衣飞石和延嗣清平都忍不住笑。

    如果谢茂说他要发狠,那就是假的。他真发作时,从来不给预报。

    换好衣裳,衣飞石洗漱了一下,出来时延嗣清平都退出去了,谢茂抱着他就黏糊上了床,嘴里切切地嘀咕:“小衣……”

    才换好的家居服被揉了个皱巴巴,衣飞石淌了一身汗,再次进了浴室。

    “什么人那么大的面子,要小衣亲自去吃他的饭局?”谢茂这才想起问。

    衣飞石抓了抓湿润的短发,解释说:“没有去吃饭。今天下午我去看了几个重症病人,其中一个是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工人……掉进化工池里,捞起来浑身的皮肉都脱了骨,医院也没法治,就这么躺在床上一口气吊着。也就这两天的事了。”

    衣飞石原本只负责偶像崇拜计划,第二电影的工作,再忙能忙到哪里去?

    之所以忙得不着家,主要是容舜正在休假,由容舜负责的白骨生肉方工程又恰好到了紧要关头。

    当时考虑到白骨生肉方走正规药品系统上市太慢,最终容舜决定开了保健品和日化两条线,最先使用白骨生肉方的,正是在火灾中受伤的第一翻译员工。

    白骨生肉方的口碑在使用中发酵,许多医院一线工作者在处理外伤时,都会推荐患者使用。

    这其中自然也发生了许多误解。

    白骨生肉方里使用的药材并不完全廉价,容舜在经营时采取了阶梯价格。比如达到医美水平的高端产品定价极高,使用之后完全不留疤痕,恢复效果惊人。用于救命的膏剂价格就和大宝、百雀羚差不多,普通人家花上五六百块钱,就能完成一个疗程,救回一条命。

    当医生向病人推荐低价的白骨生肉方产品时,病人就会疑心,你是不是吃了回扣?不让我去药房拿药,居然给我推荐化妆品!接下来就是投诉闹事打滚要赔偿一连串操作。

    饶是如此,白骨生肉方这样的神药,哪怕用起来比较麻烦,依然成为创伤科的常备药。

    可是,这毕竟不方便。医嘱也不能写,用XX化妆品乳液3ML吧?

    如今是医院和患者都希望这部分产品能入药,最好纳入医保体系,对城市里的人来说,几百块钱是小钱,对许多大山深处的贫苦人家而言,年收入少得可怜,要掏几百块治伤也比较艰难。

    在此之前,容舜已经在着手筹备此事。国内西药管得非常严格,中药、中成药这方面能走的路子非常多,容舜请示过谢茂,将白骨生肉方申请为国家保密配方,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相比起各种流传千年的方剂,白骨生肉方脱胎于未来的修真文明,强行把它往中药方向摁,它也是个对中药系统而言完全陌生的东西。到了最后的审批阶段,最好是把一切临床案例都冻结。

    ——没人用就不会出现无效或者病例死亡的风险,有人用,锦上添花的可能小,出事的风险大。

    这期间高端产品全部停供,重症患者完全拿不到药,一线医护人员又气又急。

    衣飞石今天就去处理这件事了。

    “药医不死病。那人症候太严重了,送医不及时,内脏已经开始衰竭。就算这时候给他提供白骨生肉方的产品,他也熬不过两三天。家属跪下求药,说愿意卖房子借债救治,医生也跟着流泪。”衣飞石摇摇头,“看着太惨。皮肉脱骨,人还活着,吊着一口气,看见自己一分一秒地死去。”

    这其实是个两难的抉择。人是必死的命数,若是不给保健品,人家说你为了上市草菅人命。若是给了保健品,死了就是临床事故,对正在审批的药物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给了?”谢茂问。

    “给了。”衣飞石说,“另外化了一颗保元丹,假装是清水喂下去。”

    谢茂忍不住笑。很多时候衣飞石看着公事公办不肯容情,其实心也很软,人在将死之时,眼中流露出的乞求与渴盼,很容易击穿衣飞石的心灵,让他施以垂怜恩慈。

    笑了片刻,谢茂才突然醒悟过来:“那你没吃饭么?”

    “我待会儿吃个饭盒就行了。”衣飞石擦了擦手,走出浴室。

    谢茂满以为他是在外应酬,吃了饭才回来,因此不管不顾缠绵了一番。

    这会儿知道闹了个乌龙,连忙掏出饭盒给衣飞石挑选:“你吃哪个味道?快来,我给你榨果汁。”

    他也不怪衣飞石为什么不声张,大衣就是这么个隐忍的性子,一切以君上的需求为先。小衣就更过分了,饭可以不吃,车一定要开。

    衣飞石盘膝坐在地毯上,让谢茂陪着吃了一顿饭,惬意地舒了口气。

    飚完车,吃顿好的,爱人还在身边温柔地陪伴着,真是各种意义上的满足。

    靠在谢茂腿上歇了片刻,衣飞石才找回思绪,说:“先生,容舜被夺去皮囊之时,是有意识的。他虽显得少年老成,毕竟经历仍少……”主要是劝谢茂不要对容舜太严厉。

    容舜这一生都是个大写的悲剧。倘若没有谢茂和衣飞石出现,他会是怎样的下场?

    他的出生,他的父系与母系之所以发生了结合,没有一方不出于算计。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度过了人伦上最狗血的磋磨之后,他被母血所害,被常老祖夺去了皮囊,清醒地看着自己无法控制的身体,对老师进行致命暗算。师父前来施救,又遭受常老祖致命攻击,差点害死了深爱自己的妻子。

    外人看来,雨过天晴,顺利解救回家,伤势痊愈,你就该恢复正常了吧?

    容舜恢复不了。

    没有人能永远坚强下去。这种来自血脉传承上的自我厌弃,一般人都无法体会。

    “你想跟我一起?”谢茂问。

    衣飞石摇头:“我不去了。”

    容舜曾亲眼目睹自己无法控制的身体攻击了衣飞石,石一飞的存在更是令他自惭形秽的根源。

    如今容舜借口休养闭门不出,很大程度上就是难以面对,让衣飞石出面,对他太残忍。

    谢茂看了看手表,说:“也许他不会来。”

    很遗憾的是,容舜来了。

    他的作息并没能像谢茂希望的那么正常,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看着漆黑寂静的窗外发呆。

    谢茂在书房接见了容舜,开了一盏暖色系的小灯,泡了一壶宁神茶,空气中飘散着甜食的香气。

    容舜并不喜欢吃甜食。这种味道让他有些窒息。谢茂见状,吩咐延嗣清平端了一盆剥好的李果,清香驱散了甜香,容舜焦躁的表情才渐渐稳定下来。

    “坐。”谢茂吩咐。

    谢茂身边的单人沙发看上去温暖而舒适,容舜早就看见了,且很想坐下去。

    只是碍于礼貌,师长没有吩咐,他就只能乖乖地站着。如今得了吩咐,容舜谢了一声,很快就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感觉和想象中一样好。

    “快半个月时间,你一直躲在书房里,连苏苏都不见。想明白了吗?”谢茂问。

    容舜知道会谈及这个问题,他也想好了答案,事到临头依然觉得焦虑:“我早该来请罪。老师对抗强敌时,是我偷袭了老师……”

    “不是你。”谢茂纠正,“经历过夺舍,你可能会有一些认知上的错乱,偶尔分不清自己是谁。你是容舜,那时候操控你身体的是常老鬼,偷袭小衣的也是常老鬼,不是你。”

    容舜没有反驳这件事,他开始沉默。

    因为,为什么会被夺舍,这件事就牵扯到了他的母血来源。

    他知道自己是一件礼物,一个被算计出生的孩子,他的父亲不在乎他,他的生母也将他视作任务,但他心里总还有一种侥幸的渴望——至少,那个提供卵子的女人,她是不功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