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碾压
变态天天有, 今年特别多。
钟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动声色地跟某人拉开了距离：“冒昧问一句，你刚刚引诱艾德里安教授喝下药水, 也是想吞噬他吗？”
慕色笑了笑, 干脆利落地承认道：“是啊。”
钟离有些无语：“你倒是挺诚实。”
“没必要对死人说谎, 是不是？”
慕色笑道：“造物主大人，您的事, 我多少知道一点。根据我的分析，您自身并没有多高的战斗力, 真正棘手的是那种灰雾。但很显然, 灰雾对我并没有几分威胁。”
“是么, 你可以试一试。”
钟离跟着露出一抹微笑, 然后猛地一扬手。
刹那间, 纳米机械四散开去, 如同真正的雾气那样遮蔽了两人的视线。慕色半眯起眼睛, 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就在这时，一柄匕首自他后腰捅来。钟离将视线与纳米机械的摄像头相链接，冷冷地盯着慕色的身影，确定他决避不过这必杀的一击。
但慕色根本没有动, 匕首透体而过，根本没有扎入血肉的感觉。
钟离吃了一惊，正要后退, 慕色反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之色：“您看, 胜负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您还是不要挣扎比较好。”
“这是什么……”
钟离脸色微变：“扭曲空间，第二圣墟的力量！”
“我说过，我们窃取了神的权柄。”慕色道：“请您不要这样看着我，这会让我非常兴奋。”
手腕上的力量随之加大，钟离咬了咬牙，左手掏出另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手上捅去。
匕首透过慕色的手，深深地扎入钟离自己的手腕。
慕色挑了下眉，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滴落在地板上的鲜血叹息道：“真是浪费。”
“摆出这么游刃有余的样子，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吧。”
钟离缓缓道：“你的手也被划伤了，不是吗？”
“这点伤口能代表什么呢？”
慕色抬起手，轻轻地在划痕上舔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扭曲空间能够让你免除一切伤害，但很显然，你不能长期保持这种状态，从第二圣墟的情况推论，这需要非常大量的、难以承受的能量。”
钟离勾起唇角，挑衅般朝慕色举起两根手指：“两秒，我试了一下，危急情况下，从实体变成那种不可接触的状态，你大概需要花上这么久，这包括了你的反应时间，可能会有一点误差。但不管怎么样，这说明了一点，只要足够快，我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弄死你。”
慕色眼底闪过一道异色：“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是吗？”
钟离拭去手上的血液，那里的伤口早已消失无踪。下一秒，他出现在了慕色的身侧，慕色瞳孔微微扩张，硬是将身体后折，勉强躲过这一击，几乎与此同时，一股大力从脊背传来，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全身都隐入亚空间躲过后续招式，摔在地上借势翻滚了几圈，逃出钟离的攻击范围。
灰雾再次浓郁了起来，慕色再也不敢掉以轻心，他取出了枪械，一边感受着空气的流动，一边敛息如同野兽一般蛰伏了下来。
他突然动了。枪□□出一道明亮的激光，直直地指向一道虚影，然而钟离早已不在那里。剧痛从肚腹上传来，慕色没有丝毫迟疑地调转枪口，血花飞溅开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激光枪，砰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碾压。
纳米机械对细胞的改造，给了钟离无与伦比的力量、速度与反应能力。慕色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能力，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钟离一只脚稳稳地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的目光仿佛神灵冷冽漠然的俯视。
“原来如此。”
慕色咳出血沫：“……这就是真正的人类吗？”
“过奖了，作为一个‘普通人’，其实我还有一点进步空间。”
钟离道：“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遗言吗？”
“有啊。”
慕色露出一丝微笑：“我能为您效劳吗？”
钟离：…………
“您不想知道阿尔伯特学院对于第二圣墟的研究成果吗？”
慕色的脸色因失血而越来越苍白，平静的语气下却隐隐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狂热：“只要您希望，一切都可以交给您。”
钟离：“你想干什么？”
“只是不想死而已。”慕色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他，微笑着说道：“作为叶家的长子，再造人计划唯一成功的实验品，阿尔伯特学院的内院学生，校长的得意门生，我想我对您应该会有一点用处。造物主大人，或者说，离仲？”
钟离在面具下皱了皱眉：“你知道我是谁？”
“让人惭愧的是，我其实是刚刚才意识到的。您去过机甲训练室吧。”慕色回答：“这种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能力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事实上，您不止吸引了我一个人的注意。阿曼达一直对您念念不忘，希望您能帮她测试一台机甲。机甲大赛，事实上正是为这个目的才举办的。”
钟离：…………
“哦对了。”慕色接着道：“您最好小心阿尔瓦，他现在也是我们这一边的人。”
钟离：…………
“你这么欠揍。”钟离眯起眼睛：“就不怕我一刀捅死你吗？”
“您既然把话说出口了，大概率就不会这样做了。”
慕色耸了耸肩，厚颜无耻地向新上司提出了要求：“您能帮我把手捡回来吗，按照如今的医疗技术，我觉得我应该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你这么淡定，一定是经常被人砍吧。”
钟离扫了他一眼，嫌弃地拎起那只断手丢给他：“我没有能远距离控制你的手段，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在我的身边。”
“当然。”
慕色说道：“不过这里不大安全，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而且艾德里安死了，我又突然跟您黏在一起，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我顶多能糊弄上一两天的时间，事实上，我们最好离开这个行政区。”
钟离沉吟道：“所以我们需要一艘飞船……”
“不，只要一台机甲就够了。”
慕色微笑：“您想试一试流火吗？它的操作系统十分变态，不过我想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