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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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破碎的玻璃在黑羽落下的一瞬间化作了齑粉。
夏梨捡起了黑羽毛, 掌心依稀带着那个人温暖的温度。
脑袋似乎是清晰的,又有点混沌, 心还在砰砰乱跳, 她也分不清楚,那是劫后余生紧张下的生理反应, 还是那个陌生存在的一句“下次不会了。”
平地起波澜。
很久, 很久才平静下来。
梦吧。
嗯。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呢,怎么可能有人长黑翅膀还飞上天,骷髅人会发元气弹又特么不是龙x片场——她肯定是太累了躺下结果现在还没睡醒。
“我说……你跪着不冷吗?”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还是有些虚弱,“我看你脸怪红的。”
夏梨捏着羽毛,面无表情的“pia叽”一巴掌打脸上。
沃日, 真疼。
不是梦啊。
那声音“噗嗤”一声, “傻x。”
夏梨:“……”这个声音?
居然真的不是梦?!
夏梨绝望的看着碎了一大片的落地窗,宛若车祸现场的狼藉房间,“这么大动静……不是梦为什么没有人来?”
那声音又说:“我刚刚用结界把动静封住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个屁啊!
夏梨窒息:“所以你又是个什么玩意?!”
那声音说, “我不是玩意……”
“呸!你才不是玩意。”它一下反应过来了, 恼羞成怒,“我是七喜!”
夏梨:“……七喜?七喜不是饮料吗?你逗我呢?”
七喜也觉得引人误会,连忙说:“我说我的名字叫七喜。”
夏梨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你那么牛逼, 怎么不叫芬达。”
七喜说:“芬达?芬达一般吧, 其实我觉得百事可乐比较好听, 但是好像太亲民了, 不太高贵。”
夏梨:“……”你想高贵你怎么不叫依云?
夏梨突然回过神来:“谁问你名字了?我问你是个什么啊?”
七喜:“噫?你不知道吗?我是你的吊坠。”
夏梨:“??!!”我应该知道吗?!
七喜大概也觉得有点突然了,讪讪地说:“哦,好像还没自我介绍哈。”
它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我是寄生在吊坠上的法则之灵,是能将你的力量具现化的存在。”
“句句说的好像都是人话。”夏梨面无表情,“我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
七喜:“反正……以后你就懂了。”
夏梨从脖颈掏出了吊坠,六芒星的中间,灰色石头氤氲着模糊的光。
夏梨:“……”
为什么六芒星要叫七喜。
她妈果然是在骗她的,祖传的项链叫七喜,叫七宝都比七喜真实。
所以,如果不是梦的话,刚刚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夏梨把黑色羽毛放到了床头柜上,拿了扫帚开始面无表情的扫地上的玻璃渣,“行吧,七喜是吧,鉴于看了那么多智障漫画,下面你是不是要引导我拯救世界了?”
七喜:“……”
你这么坦诚它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啊喂。
“是这样的……先说你吧。”
“你是这个时代应运而生的恶魔使。”七喜斟酌了一下语言,“就像前面说的,我是因为你的存在而觉醒的法则之灵。”
法则之灵?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夏梨拿着扫帚,觉得有点意思了,“然后?照你这么说,我要怎么拯救世界?”
“如你刚才所见到的。”
“你能看到的那些书。”
“全部都是恶魔。”
夏梨拿着扫帚的淡定动作停下来,看着在她身周漂浮的书,随后视线慢慢外移,空荡荡的落地玻璃外,数不尽的书在银白的月光下蔓延到了黑暗的天外。
望不到尽头。
——都是恶魔。
夏梨扔了扫帚,往床上利索的一躺。
七喜:“……你干嘛?”
夏梨:“啊世界要毁灭了,我先瘫一会。”
七喜:“……”你不是要拯救世界么?!
“你起来,我还没说完呢。”
夏梨咸鱼躺,“没有什么好说的,世界要毁灭了,我决定睡醒后好好的挥霍一下。”
七喜决定让她面对现实:“你要挥霍你兜里的两毛钱?”
夏梨突然自信,“其实我银行卡里还留着五百块存款充饭卡呢。”
七喜:“……”
真有钱.jpg
七喜说:“你……不要担心,这些恶魔都在封印状态,是不会突然跑出来的。”
夏梨利索的爬起来继续扫地。
“除非身为恶魔使的你将它们实体化。”
夏梨:“怎么会我又不傻哈哈哈……”
“实体化的条件是有意识的触摸。”
等等。
……
七喜:“你怎么又瘫床上了?!”
夏梨想到了暑假的二十块钱冰棍,生无可恋。
七喜也有点生无可恋:“总而言之,我也不求你能拯救世界,只要保护好自己和我就行了,毕竟你的身份太敏感了,一旦被有心人知道,处境会非常危险……”
夏梨:“为什么?”
七喜说:“就像刚才的那个秩序者。”
夏梨从床上起来,就想把那堆破卫衣扫地出门,“秩序者?刚刚的骷髅吗?”
“是的。”七喜说,“那不是简单的骷髅,是将恶人接引给恶魔,将善人引渡给天使,管辖着人间界平衡的秩序者。”
夏梨扫卫衣的动作一顿:“……”
夏梨扔了扫帚,“麻鸭我要下地狱了!”
“不会下地狱的,地狱现在……”
地狱自那次崩塌后,现在还存在着吗?
七喜顿了顿,又说,“你身为唯一的恶魔使,属于混沌的管辖,本来不属它管,它也管不着你来着。”
夏梨萎靡不振:“可是它刚才想杀我。”
七喜说:“我也很奇怪,你好像没有放跑过恶魔,它为什么要追杀你?”
夏梨:“……”
夏梨望着一边的黑色羽毛,“等等,刚刚出现的那个人,是恶魔吗?”
七喜说:“刚才?刚才出现什么了吗?我不知道……”
它说,“你的精神力太弱了,和你说话都费劲,刚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受惊过度,直接断片了——”
断片了?
夏梨回过神来,是了,那个人出现之后……七喜确实没有说过话。
正想着要不要解释一下,便听七喜继续说,“之前没说完——如果你放走的恶魔扰乱了人间秩序,身为‘秩序者’当然首先要排除你……”
夏梨那句“……刚才好像出现了一个长着黑翅膀的鸟人”一下噎在了嗓子里。
难道刚刚出现的是之前被她不小心放跑的恶魔?
七喜还在思考,“我也想不明白,算了。总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恶魔使是此世唯一身携混沌的人,拥有可以直接解除恶魔封印的力量,如果有人发现,并且利用你……”
它说:“那就太可怕了。”
夏梨把前*秩序者的破卫衣塞到垃圾桶里,一边毁尸灭迹一边麻木的说:“嗯嗯,是呀,真是太可怕了。”
……
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流不下来.jpg
落荒而逃到酒店的夏梨打了个喷嚏。
她搓了搓裸在外面的大腿因为酒店骤暖而产生的鸡皮疙瘩,掏出后裤兜里的房卡刷开房间后利索的上了锁,把书包往桌子上一甩,翻身滚进了自己房间柔软的大床上,被子往身上蒙头一盖,开始思考自己这混乱的一天。
哦谢特,倒霉透了。
被被子盖的快窒息了她才把被子拉下来,歪头看了一眼表,愣住了。
被围起来的还没画画的时候就已经十点了,但是现在看表,居然是十点十分。
也就是说,从她即将被打——画画——逃跑,到现在,总共才过去了十分钟。
夏梨:“……”不是吧?
都说苦难的时光会因为难熬而变得漫长,但这给她的感觉也特么太漫长了一点吧喂?
一分钱没被打劫还把一伙小太妹涮了一圈的夏梨陷入了“刚刚是不是很苦难”的纠结中。
啊……
没过一会儿,房间里的电话响了。
没有手机,乡下的外婆还不会打电话,姑妈把她安顿到这里后,一般都是打这个房间的固定电话,所以,能把电话打到这里的也只有姑妈了……吧。
夏梨从床的这头滚到那头,利索的把电话接起来,中断了那烦人的铃声,“喂?”
那边半晌没有人说话。
夏梨接电话的时候并没多想,“是姑妈吗?”
她话音一落,那边就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请问需要特殊服务吗?”
话筒里是个甜美的女声,“小姐?”
夏梨:“……?”
乡下来的小姑娘夏梨望着远处侧对着床的梳妆台镜上自己懵逼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服务?什么服务?”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微微染上了一点低低的笑意,带着暧昧慵懒的甜,“就是……您可能会需要的服务呀。”
夏梨想了想,很礼貌的说,“我没什么需要的,谢谢。”
另一边。
黑暗的卧室,电脑屏幕亮着微光,少女把自己扔在柔软的皮质大座椅上,纤细雪白的手懒懒的扶了扶火红色的头戴式耳机,柔软而纤长的的耳机线插在笔电上,一件米黄色宽松的连帽卫衣将整个人都裹住,手机被扔在一边,圆圆的金边眼镜被懒散的撩到了额头上,反射着电脑屏幕上碧蓝的光。
她望着电脑屏幕上时不时闪现的一串代码,挑着唇,“总会有点需要的东西吧?”
什么都不需要?
哟,这孩子,忒纯洁了。
“……”
夏梨那边沉默了,大概是在思考自己到底需要什么“特殊服务”,过了一会儿。
“要钱吗?”
声音及其诚恳。
闻言,少女唇角微微勾起,慵懒的逗弄着她,“要是小姐的话,就免费吧。”